成人禮無人赴約，我轉身為國爭光_第10章 10

我收起賬冊。

小時候，我無數次盼著他們能這樣抱抱我，告訴我不是所有委屈都該由姐姐承擔。

如今終於等到道歉，我心裡卻只剩下疲憊。

“我聽見了，但我現在沒有辦法原諒你們。”

走出咖啡廳時，周宴正在門口等我。

他眼下滿是疲憊，手裡依然攥著那隻首飾盒。

“我申請了北城的交換專案，以後可以留在這裡陪你。”

“沒必要。”

“蕊寧，我知道那天是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把欠你的都補回來。”

“周宴，你到現在還覺得，我離開只是因為你錯過一次成人禮。”

他怔在原地。

我繼續說。

“我難過的時候，你讓我懂事。我想爭取機會，你讓我成全念念。你每次都知道我會受傷，還是選擇她。”

周宴眼眶紅了。

“我只是覺得你更堅強。”

“堅強不是你們傷害我的理由。”

基地廣播開始通知決賽檢錄。

陸既明站在門內，手裡拿著我的護具。

他沒有催促，只把東西遞給我。

我戴好護指，轉身走向決賽場。

最終選拔共十二箭，前十一箭結束，我和第二名同分。

父母和林謙坐在觀眾席，周宴也沒有離開。

最後一箭，決定誰能正式進入國家隊。

我站上射箭線，抬頭看向七十米外的靶心。

觀眾席上的聲音漸漸消失。

我想起十三歲第一次握弓時，教練問我為什麼想學射箭。

那時我說，因為箭射出去以後，只會朝著我瞄準的方向走。

它不會因為妹妹哭了，便要求我讓出自己的位置。

計時進入最後十秒。

我鬆開弓弦，箭矢落進十環。

電子屏更新排名，我以一環優勢拿到第一。

帶隊教練走到我面前，向我伸出手。

“林蕊寧，歡迎進入國家隊。”

我握住他的手，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委屈。

陸既明站在旁邊，等我哭完才遞來紙巾。

“搭檔，決賽別拖我後腿。”

我擦掉眼淚。

“你先保證別輸給我。”

父母和林謙等到頒獎結束才過來。

媽媽沒有再要求我回家，只把那張銀行卡放進訓練賬冊。

“你不用原諒我們，錢留著，這是我們早該承擔的。”

我沒有收下銀行卡，卻把賬冊帶走了。

那些年的付出不需要他們補償，也不該再被任何人抹掉。

周宴最後一個走過來。

他把手鍊放在掌心，聲音有些啞。

“蕊寧，我會等你。”

“不要等了。”

我看著這個喜歡了很多年的男生，心裡已經沒有當初的疼。

“我等過你，所以知道等待沒有回應是什麼滋味。”

“周宴，我們結束了。”

他眼眶通紅，還想說什麼，陸既明已經在遠處叫我集合。

我朝周宴點了下頭，轉身回到隊伍。

半年封閉訓練裡，我和陸既明成了真正的固定搭檔。

他記得我肩傷發作的時間，會提前把冰袋放在休息區。

我也知道他比賽前不愛說話，會替他擋掉無關的採訪。

我們吵過配速，也因為誰射最後一箭爭過很多次。

可每一次站上賽場，我們都會把後背交給對方。

半年後，我們代表國家隊參加國際青年射箭賽。

決賽前，媽媽發來一張照片。

家裡終於把我的獎牌擺進了客廳最顯眼的櫃子。

林謙告訴我，他們買好了決賽門票，這次不會缺席。

我沒有回覆，只關掉手機走上賽場。

他們來不來，已經不會影響我的箭。

混合團體決賽進入加賽。

陸既明先射中十環，我的最後一箭緊貼靶心。

中國隊獲得冠軍。

國旗升起時，陸既明站在我身邊，低聲問我。

“下一場還願意跟我搭檔嗎？”

“合同不是已經續了嗎？”

“我問的不是比賽合同。”

我轉頭看他。

一向從容的人第一次避開我的目光，耳朵也紅了。

“林蕊寧，賽場之外的位置，能不能也留給我？”

我故意想了幾秒。

“先看你下一場的成績。”

陸既明笑了。

“行，那就拿一輩子的成績給你看。”

領獎臺下，周宴站在人群裡，沒有再上前。

而我已經和陸既明並肩走向了下一場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