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身體里，是我媽的心臟_第五章 5沈盈站起來的時候

第五章

5

沈盈站起來的時候，椅子翻了。

她嘴唇在抖，眼睛瞪得很大，聲音都在顫。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保安！保安把她轟出去！”

保安沒動。

因為所有記者都站起來了，長槍短炮全對準了我。

直播鏡頭懟到我臉前，推拉鏡頭的聲音咔咔響。

我沒動。

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插進發佈會的電腦。

大螢幕亮了。

第一張照片跳出來。

是一張泛黃的收養檔案。

標題寫著：XX市福利院兒童收養登記表。

被收養人姓名：沈鶯，3歲，女性。

收養人姓名：沈正淵。

我翻到第二頁。

是沈鶯從3歲到21歲的體檢記錄，每年四次，雷打不動。

備註欄裡，用紅筆寫了一行字。

我把鏡頭對準那行字，放大了三倍。

“供體篩選——與受體沈盈HLA配型：全相合，匹配度100%。”

“什麼是全相合？”我看著鏡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就是這兩個人的免疫系統、血型、組織器官，完美匹配，最理想的活體供體。”

體檢記錄裡，每一項檢查後面都標註著同一行字：“供體評估——合格。”

血液合格。骨髓合格。器官合格。

再翻。

第三頁。

沈鶯20歲那年，仁濟醫院的心臟移植手術記錄。

供體姓名：沈鶯。

受體姓名：沈盈。

手術同意書簽字欄，供體那一邊是空白的。

沒有人問過沈鶯願不願意。

我把這三份檔案並排放在大螢幕上，轉過身，對著臺下所有記者。

“沈鶯是沈正淵從孤兒院篩選出來的移動血庫。從3歲到21歲，沈家養她1年，抽她的血，取她的骨髓，最後挖她的心臟。”

臺下沒有人說話，快門聲不停。

沈正淵拄著柺杖從側門衝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回頭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外套，頭髮全白了，臉上全是怒意。

他指著大螢幕，聲音嘶啞。

“偽造的！這些都是偽造的！保安！把這個女人趕出去！”

保安還是沒動。

因為直播線上人數，已經破了百萬。

彈幕瘋了。

【所以沈盈的心臟是別人的？】

【意思是沈鶯就是被領回來當備胎的？】

【養了十八年然後挖心？？？這是人乾的事嗎？】

我走到沈正淵面前。

他比我矮半個頭，仰著臉看我，眼睛裡全是血絲。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養她十八年，她叫你爸爸。你挖她心的時候，沒有一絲愧疚嗎？”

沈正淵的柺杖掉在地上。

他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盈衝過來，拽住我的白大褂袖子，聲音尖得刺耳。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是真的？你就是一個被開除的醫生！你就是嫉妒我們家！你就是——”

我看著她。

“我嫉妒你什麼？嫉妒你能活到今天，是因為你爸從孤兒院領回一個女孩，把她的心挖出來給你續命？”

彈幕已經沒法看了。

【沈鶯太慘了】

【沈家這是犯罪吧？】

【所以沈向陽是誰？她為什麼有這些檔案？】

我看向沈盈。

她也看著我，神色扭曲猙獰，不復從容。

“你怎麼知道......是你！你不是死了嗎！”

她認出我了，當年逃跑的，屬於她女兒的血包。

我把白大褂口袋裡的工作證拿出來，翻到背面。

背面貼著一張照片。

是我媽和我的合影。

我媽抱著五歲的我，站在醫院門口。

她很瘦，瘦得顴骨突出來，但是她在笑。

“三十年了，我替我媽來討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