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身體里，是我媽的心臟_第三章 3全場安靜了

第三章

3

全場安靜了。

院長的手指開始哆嗦，指著我鼻尖：

“你......你放肆！沈老先生你也敢——”

我站起來，把白大褂的扣子扣好。

“我有什麼不敢的，他死了我還敢請全院吃席。”

我看著沈盈，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就算沈正淵本人來了也沒用，這麼有能耐，他怎麼不自己做手術。”

沈盈的臉從白變青，無比難看，轉身就走。

周崢跟在她後面，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認識。

五歲之前，他無數次這樣看向我，盤算著什麼時候把我身體的任何部位移植給沈婉兮。

一行人離開，門被重重摔上了。

沈盈和周崢走了以後，安靜了三天。

第四天，我下班的時候，停車場裡站著四個黑衣服的保鏢。

其中一個走過來，面無表情：“沈醫生，老爺子請您過去一趟。”

不是商量，是通知。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出了市區，進了一個別墅區。

別墅很大，地上三層，地下一層，光院子就有半個足球場大。

水晶吊燈亮得晃眼，紅木傢俱擦得能照見人影。

客廳裡坐滿了人。

沈正淵坐在主位，那雙眼睛精光四射，不像八十二，像六十二。

他左手邊坐著沈盈和周崢。

沈婉兮和她老公在另一側，抱著孩子坐在角落。

好一個四世同堂。

沈正淵看著我，像在看一個不太懂事的晚輩，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從容。

“沈主任，請坐。”

他端起手邊的紫砂壺，慢慢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沈主任，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今天請你來，就是想當面談一談。”

“你開條件，我滿足你。錢、房子、職位、資源，你隨便說。”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菜市場買菜。

沈盈在旁邊翹著腿，下巴微微揚起，臉上的表情是那種“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的篤定。

周崢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面無表情，但嘴角微微往下撇著。

我沒喝茶。

“沈老先生，您重外孫的病，我看了病歷。法洛四聯症，三代遺傳，手術難度很高。”

沈正淵的眼睛眯了眯：“正因為難度高，才請沈主任出手。全國能做這個手術的，不超過三個人。”

他沒說下半句，但我聽得出來——你是其中一個，但不是唯一一個。

沈婉兮在旁邊開口了，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哭腔：

“沈主任，我求求您了。我兒子才三歲，他還那麼小......”

我看著她。

她兒子那麼小，可我媽被帶進沈家做血包的時候，也是那麼小。

連她自己的出生，都得仰仗我媽那顆讓沈盈活下去的心臟。

沈正淵的柺杖在地上頓了一下。

“沈主任，我這個人，給面子的時候給足。但誰不給我面子，我也不讓他好過。”

他的聲音沉下來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

“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還不答應，以後這個行業，你別想再拿一天手術刀。”

客廳裡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看著沈正淵。

這個老頭，八十二了。

坐在上百萬的黃花梨傢俱上，喝著上百萬的茶，面前坐著一屋子孫。

可這一切榮光下面，壓著一個人的骨灰。

我開口了：“好，要我答應很簡單，只有一個問題。”

我掃了一圈客廳裡的人。

最後把目光收回來，看著沈正淵的眼睛。

一字一頓。

“你們誰願意獻出心臟，移植給這個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