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我娘一世風光，我斷你女兒一生前程_第六章 06我轉向殿上所有人

第六章

06

我轉向殿上所有人。

“說不出來？我替你說。”

“二十年前，鎮南侯府派人去王家村接流落在外的大小姐沈玉真。”

“王金鳳搶在沈玉真前面，拿著信物上了馬車。”

我頓了頓。

“因為接人的嬤嬤，收了王老六的銀子。”

殿上一片譁然。

沈玉衡猛地轉頭看向殿門。

“把當年接人的嬤嬤帶來！”

宗正卿剛要開口，我已經朝殿外喊了一聲。

“帶李嬤嬤。”

殿門開啟，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嬤嬤被人攙了進來。

一進殿就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老奴......老奴李翠姑，當年奉侯爺之命去接小姐......”

她抬起頭。

看了王金鳳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

“老奴到了王家村，是村長王老六接待的。”

“他說他閨女就是侯府要找的人。老奴看了信物，沒錯，就把人帶上了馬車。”

“後來呢？”

沈玉衡的聲音沉得像鉛。

“後來......”

李嬤嬤的眼淚掉下來了，“後來老奴在村口聽見有人喊‘我是玉真——我是真的——’。”

“是個小丫頭，追著馬車跑，摔倒了還在喊。”

“老奴問了一句，村長說那是村裡的瘋丫頭，見誰都喊爹喊娘。”

她哭得渾身發抖。

“老奴信了。老奴該死。”

王金鳳尖叫起來：“你胡說！”

“你收了這賤人的錢來害我——”

“老奴沒收錢！”

李嬤嬤猛地抬起頭，眼淚糊了一臉，“老奴憋了二十年，夜夜夢見那個追馬車的小丫頭。”

“老奴對不起侯爺，對不起小姐——”

沈玉衡的眼淚掉下來了。

他轉過身，看著王金鳳。

“你......你害了我妹妹一輩子。”

王金鳳癱在地上，突然笑起來。

“你妹妹？你見過你妹妹嗎？”

“你問過她一句嗎？你在侯府享了四十年福，你知道她過的是什麼日子嗎？”

沈玉衡往後退了一步，撞在椅子上。

“你不知道！”

王金鳳的聲音拔高了，“她在鄉下被人叫野種，被屠戶打斷肋骨，連口棺材都買不起！”

“你在侯府吃著山珍海味，穿著綾羅綢緞，你還有臉替她哭？”

“你閉嘴！”

沈玉衡的聲音劈了。

“我為什麼要閉嘴？”

王金鳳掙扎著站起來，“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世子，你護了我四十年，現在覺得對不起你親妹妹了？”

“晚了！她早就死了！”

沈玉衡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王金鳳摔在地上，嘴角裂了。

她捂著臉，還在笑。

“打得好。但你打死我，你妹妹也活不過來了。”

顧雲崢站了出來。

他的臉色難看。

“王金鳳，”他的聲音沉得像打雷，“你騙了我二十年。”

王金鳳轉過頭看著他，眼淚和血糊了一臉。

“將軍，我騙你？我嫁給你二十年，給你生了女兒，替你打理將軍府。沈玉真那個賤人，她為你做過什麼？”

顧雲崢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沒說話。

“你不說話？”

王金鳳笑了，“將軍，你問問自己——”

“如果當年嫁給你的是真正的沈玉真，她能替你管好這個家嗎？”

“她能給你生兒育女嗎？”

“她一個在鄉下長大的村姑，懂什麼規矩，懂什麼人情世故？”

顧雲崢的拳頭攥得咯吱響。

殿上鴉雀無聲。

我慢慢蹲下來，和她平視。

“將軍夫人，您說完了？”

她瞪著我不說話。

“您說的都對。我娘是死了，活不過來了。但您也活不了了。”

我站起來，轉向皇后，跪下。

“皇后娘娘，臣手裡還有一份證詞。”

“王老六臨終前，親口承認了他幫女兒頂替身份的事。”

“這份證詞有王家村二十戶村民的畫押。人證物證俱在，請娘娘明察。”

我從袖中抽出最後一沓紙，雙手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