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空調引起的離婚_第6章 9電話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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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我媽氣急敗壞地在那邊吼,「鍾餘,你再不接電話,我就到公司去找你。」
這是她第七次打電話來。
她說週日定好了餐廳全家人一起吃飯。
我答應她,「行,你說地方,我到時候直接去。」
擱下電話,我盯著電腦發了會兒呆。
原本我指望她能見好就收,現在看來,有些事情不撕破臉恐怕無法迴避。
我進去的時候,包房裡人已經到齊了。
爸媽,姐姐和姐夫帶著孩子,弟弟和一個陌生女孩兒,應該是他的女朋友。
桌上已經上了幾個菜,中間是一大盤餃子。
我姐招呼我,「老二,你不是喜歡吃餃子嗎?你看媽多偏心你。」
我看了她一眼,沒有搭話。
我姐抱著孩子興致勃勃地說:「聽說你這次離婚分了四十幾萬,老二,你這命是真好啊。」
「你結婚好幾年,孩子也沒一個,離婚還能分這麼多錢。哪象我,現在拖家帶口的,就是想離也捨不得孩子。」
姐夫打斷她,「你哪來那麼多話?」
「老二,你坐呀!」我媽過來拉我。
我扶著椅背站著沒有動,「飯,我就不吃了。餃子留給我姐吃吧。話說開了我就走。」
「我沒錢,別指望我。」
我媽急了,拉著我不讓我走。
「老二,你怎麼這麼絕情?你手裡的錢又沒什麼用,你弟弟結婚正好用得上。一家人你分得這麼清楚,一點情義都不講?」
我弟弟附和,「二姐,這幾年你從來沒有管過家裡,不說別的,就是贍養費你也得給父母啊。」
我嗤笑,「那你讓他們去告我,看看法院受不受理。」
「爸,媽,你們說是吧?」
爸媽同時變了臉色。
「不瞞你說,上次我知道你要來,專門包餃子就是為了提醒你,都是一把歲數的人,何必非要把話說得那麼明白呢?」
「可是沒辦法,你非要這麼逼我,那我就只能攤開來說個清楚明白了。」
我爸阻止我,「老二,都是過去的事兒了。」
弟弟比爸媽橫,他氣呼呼地說:「爸,你別攔著她,讓她說,我看看就幾個餃子她能記到什麼時候?」
我問姐姐:「你讀大學多少生活費?」
她說:「800。」
「你呢?」我問弟弟。
「2500,」弟弟支吾了一聲,「3000,我可比大姐晚好幾年。」
我點頭,「我跟你前後腳,你 3000,知道我多少嗎?一分沒有,學費,生活費全沒有。」
姐姐和弟弟都很震驚。
「想不到,是不是?」
當年我考上大學,興高采烈回家報喜。
沒來得及開口,我媽正跟我爸商量,「老二都過了 18 了,咱就沒必要給她錢了吧?她對我們也不親近,明年老三讀書也能寬裕點兒。」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要不,把老爺子給老二存的錢給她吧?」
外公去世前專門交待過,六萬積蓄,三萬給我媽,三萬留給我上大學。
我媽回答得很乾脆,「那可不成,那錢還得給我兒子留著呢。」
她得意地笑,「老二要是不樂意,她可以去告我呀,反正戶口也不在咱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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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我才知道,他們為了再生一個,早就把我的戶口遷到外公村裡的二姨家裡了。
那個二姨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在戶口薄上,她是我的母親。
我那時候剛滿 18 歲,確實對他們沒有任何辦法。
從那年暑假開始,我拼命賺錢,賺學費和生活費。
「我認識周旭之,是因為我當時低血糖發了昏倒了,周旭之揹我去的醫務室。」
「他那時候同情我,每天早上給我帶個煮雞蛋。」
我忽然發現周旭之大概真的沒有變過,那會兒給我帶煮雞蛋,後來給人帶紅糖薑湯。
他一直是憑著本能的好感隨手做事。
那時候我對周旭之的感激難以形容,他給我的那一點點愛在我這裡被無限放大,涓滴之水被我當做了廣闊大海。
這些年,我一直忍他,我對他的每一次失望抵消掉一點點對他的感激,直到等於零。
「二姐,我,我真的不知道。」弟弟解釋。
真不知道?也許吧。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
「如你所說,不過是幾個餃子,你們倆都有一大盤,也沒有一個人願意分我兩個。對吧?」
我看著爸媽,「我還是挺感謝你們的,你們不那樣逼我,我也不可能這麼會賺錢。」
「我也只能跟我姐一樣,除了能生個孩子,就沒啥可炫耀的了。」
走出包房,咒罵和呼喊都被我拋在腦後。
所有需要祈求和渴望的感情都不需要維持。
撕破了臉,清靜了幾個月。
我媽又打電話來,開口就是罵我。
「鍾餘,你不得好死,你知道嗎?你把老三的婚事都攪黃了。」
我掛了她的電話,把她永遠拉進了黑名單。
她到公司來找我,被前臺攔在門外。
」鍾餘?我們這裡沒有這個人。「
是的,我改了名字。
鍾餘,生來便多餘的人對以前不必有任何留戀。
現在,我叫鍾可新。
我弟弟的女朋友那天直接提出了分手。
她理解不了父母如此苛待自己的孩子。
她問我弟弟,「你爸媽對你的親姐姐都這麼不好,我們結婚以後,如果有點矛盾,他們會怎麼對我?」
這姑娘值得點贊。
我白天努力工作,晚上回家吸貓,日子過得愜意自在。
沒事的時候就到處看看房源資訊。
想要一個自己的房子是我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