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空調引起的離婚_第3章 辦公室里的大姐勸我

一個空調引起的離婚發布時間:2026-07-09

辦公室裡的大姐勸我,「小鐘,別太寵著男人了。」

她講故事給我聽,她的同學,老公是某局長,兩人一直是恩愛夫妻。

孩子讀大學後,家裡換了大房子。

老公工作忙,房子裡的裝修全由她這位同學操持。

裝修過的人都知道,不管你簽了哪個裝修公司,想一點兒不操心那是不可能的事兒。

她的同學前前後後忙了大半年,最後在沙發搬進新房子那天,她一頭栽倒在地,再也沒有起來。

「小鐘,你曉得吧,不到兩個月,那男的就結了婚,現成的新房啊。」

大姐唏噓不已,我無言以對,沉默震耳欲聾。

我一點點地弄著新房。

沒有人知道,我多麼渴望一間自己的房子。

它填補的是我心裡的窟窿。

我上有姐姐,下有弟弟,爸媽是雙職工。

他們選擇把我送到鄉下跟著外公外婆。

小時候我是快活的。

外公外婆都很愛我,鄉下又自由,我跟小夥伴兒天天在小河裡撒歡兒。

十一歲那年,外公突然去世了,外婆很傷心,沒多久也病故了。

那時候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爸媽這麼多年很少來看我。

再見已是陌生人。

他們將我帶回城裡,家裡房子不算小,爸媽一間,弟弟一間,姐姐原本也有一間。

我回來了只能兩人住一間。

她不習慣,其實我也不習慣。

他們對我很客氣,我對他們也很疏離。

那天放學晚了,到家的時候門已經關了。

當年的廠區宿舍,關門的很少。

緊閉的大門裡面傳出來歡愉的笑聲。

那時候的房子隔音不好,我想敲門,聽見我媽說:「老二不在家,家裡這氣氛多好。」

我爸打斷她,「說什麼呢?」

姐弟都附和,「我媽說得有錯嗎?老二就是跟咱不像一家人,縮手縮腳的,弄得我們手腳都不曉得往哪兒放。」

我收回手,抱著書包坐在門口,不知該怎麼辦。

坐了多久呢?

天色已黑,隔壁的阿姨出來倒垃圾,發現了我。

「老二,咋坐在這兒呢?」

她聲音很響,大概是為了提醒屋裡的爸媽。

門開了,我非常感激那位阿姨,她解除了我的窘境。

我媽覺得沒有面子,「你這孩子,坐在門口乾啥?這麼晚了不回家,也不怕我跟你爸著急。」

如果是我姐或者我弟這麼晚還沒回家,恐怕她早就拉開大門張望了數次了。

對我,她只會埋怨和責怪。

那晚,她一直數落我。

全家人都默契地忘了問我,吃過晚飯了嗎?

他們不說,卻讓我清晰地明白,那是一種懲罰。

在家裡,他們是同盟,而我,只是一個外來者。

5

我和周旭之坐在大廳裡排隊。

他問我,「這幾天你去了哪裡?」

沒有回答的必要。

我將離婚協議遞給他,讓他看看有沒有什麼補充。

周旭之哼了一聲,「你可別後悔!」

我抬眼看他,「車軲轆話反覆說有意思嗎?」

雙方都同意的離婚非常簡單。

民政局受理後過完冷靜期再去一次就行了。

除了房,車,我們並無別的財產。

二手車,周旭之開了三年多了,沒有什麼價值可言。

房子還在供貸,按照協議,周旭之要了房子,他補給我首付和已供貸部分的一半,算下來是 35.47 萬。

看到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數字,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旭之居然 GET 到了我的笑點,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確實拿不出更多的錢。」

以他如今的收入,這筆錢不算負擔太重。

沒有期望就沒有失望。

畢竟這個男人連 3850 都不肯花在我身上。

從民政局出來,周旭之問:「你去哪兒,要我送你嗎?」

我搖頭,徑自打車去了日料餐廳。

時隔多年,我又開始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模式。

以前年紀小,害怕一個人孤單。

後來才明白,即使周遭擠滿了人,依然孤單。

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天。

周旭之的媽媽追到了辦公室。

她向來會哭,此刻正對著公司裡的人抹眼淚。

「鍾餘,你突然要離婚,又要那麼多錢,我們一時半會兒哪裡拿得出來?」

「這幾年你們結婚,買房子,家裡都掏空了。你讓我們上哪兒去找這三四十萬?」

「我兒子老實本分,不嫖不賭,不抽菸不喝酒又不家暴,你說離婚就離婚,你讓我們怎麼辦?」

辦公室門口擠滿了人,我無語地看著她。

她還在喋喋不休。

「這麼多年,你也沒為我們周家生個孩子,你憑什麼拿幾十萬?」

辦公室的大姐聽不下去了。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這孩子的事兒是小鐘一個人的事兒嗎?」

「再說了,我記得去年小鐘有過身孕,後來是給你們弄房子,孩子沒保住啊?」

「什麼時候?」周旭之從門外擠進來,沉聲問。

「鍾餘,我們什麼時候有過孩子?」

我對他滿臉如喪考妣感到可笑。

「周旭之,你們今天是來算賬的?」

周圍都是看熱鬧的,他本能地辯解,「不,不是——」

「那就當著大家的面算算吧。」

結婚時我們兩人沒錢,領證那天,我們去買了對金戒指,掏空了雙方的口袋。

買房時,以周旭之的名字貸款,首付款我轉到他卡上付的。

48 萬首付,我轉了 25 萬給他。

從大學開始,我就在外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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