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有雨_第4章 那天
那天，秦召言成績被遮蔽，獲得港大高額獎學金的訊息傳回學校。
我望著秦召言發來的報喜訊息，哭紅了眼。
抱歉秦召言，我不能陪你去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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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到雜誌社。
周圍同事都用怪異的眼光打量著我。
有人上前問我。
「欣欣，聽說你昨晚去秦總家對稿子了?」
我眉心皺了下，解釋。
「最初是訂在秦總應酬的會所，但後來發生了點突發狀況。」
「得了吧!」
一向看不慣我的同事羅梅嘲諷。
「誰知道是去對稿子，還是去爬床的?」
「果然學歷差沒本事的人，整天就只想這些歪門邪道。」
話落，我轉過身跟她直勾勾對視。
下一秒，揚起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羅梅捂著臉愣了一會兒，發瘋似地衝上來跟我糾纏。
「怎麼?敢做不敢認。」
「我有朋友住在那個片區，昨晚可是拍到你半夜被人趕出來的照片。」
「你怕不是爬床不成，被秦總給嫌棄了。」
「你們在幹嘛?」
身後主編阿雅的厲喝聲傳來。
我轉過身。
目光對上阿雅身旁面色冷冽的秦召言，徹底愣住。
羅梅見狀，當即諂媚地湊上前。
「秦總，馮欣這人學歷低，人品差，聽說大學時就欠了不少外債。」
「她想勾引您是她心思不正，跟我們公司可沒關係。」
「那個採訪......您看，能不能後續由我來跟。」
話落，秦召言的目光落到我身上，眉心微蹙。
眼底的光晦暗不明。
良久後，他才幽幽開口。
「是嗎?」
「我怎麼不知道，她想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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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秦召言不為所動。
羅梅急了眼，開始口不擇言。
「秦總，您相信我。」
「先前我還聽到她在樓梯間打電話，揚言要當秦太太。
」
這話一齣，我下意識就反駁。
「我沒有，你胡說!」
秦召言玩味地看了我一眼，輕笑。
「馮小姐很有抱負。」
「我——拭目以待。」
那天主編送走秦召言後，宣佈了兩個決定。
一是羅梅造謠同事，即日起辭退處理。
二是欣冉科技和我們公司簽訂了長期合作協議，日後部分宣傳公關外包給我們公司處理。
而對接人，定了我。
主編讓我進駐到欣冉科技時，我提出抗議。
「主編，我歸屬採編部，不是公關部。」
「進駐欣冉科技這件事，應該交給公關部的同事。」
?
阿雅無奈地搖頭，拍上我的肩膀。
「欣欣，我不知道你跟秦總之間發生了什麼。」
「但我很清楚，沒有你，就沒有我們公司這一年幾百萬的外包費用。」
「你不是還要採訪秦召言嘛，進駐欣冉也方便溝通。」
「你就當個班上，年底獎金，我按外包費 10% 給你開。」
進駐欣冉的第一天。
我被王秘書安排坐在秦召言辦公室外的卡座。
從我的角度，透過敞開的門縫。
可以清晰地看見秦召言辦公室裡的情況。
當天，在我跟秦召言對完所有采訪稿細節後。
他拿起遙控器，將辦公室的門一關。
「你要問的問完了，輪到我了。」
我忐忑地看著他。
下一秒，一張我在校門口拍攝的大學畢業照片被放在桌面上。
秦召言目光銳利地看向我，開口。
「不是說去華大了嗎?」
「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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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羅梅的話被秦召言聽見。
我就預感到有些事要瞞不住。
我在校期間能記錄在冊的事，只怕都已經被秦召言調查得清清楚楚。
所以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如你所見，我的確沒去華大。」
「為什麼?」
秦召言咬牙，一步步朝我逼近。
我下意識後退幾步。
囁喏解釋:「秦召言，我家那時候破產了。」
「我不像你，能拿到港大獎學金，我沒錢去港大。」
「就因為這個?」
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把我逼退到辦公桌邊緣。
咬牙切齒。
「港大當時給我的獎學金不少。」
「只要你跟我講，我可以幫你一起想辦法。」
「再不濟，我也不是非港大不可。」
我對上秦召言滿是怒火的眼。
心虛地低下頭，哽了哽喉嚨。
「可是秦召言，我那時候需要錢......」
話落，空氣像陷入死一般沉寂。
像是想起什麼，秦召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是啊，那時候我沒錢。」
「所以，你才拋棄我，在大學時找了林崇是嗎?」
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掐住。
疼痛一點點滲透進四肢百骸。
我緊緊拽住拳頭，艱難開口。
「是，他那時對我出手......挺大方的。」
大一剛入學那會兒。
全校都知道，我為了高額獎學金，放棄 985 院校來到江大。
林崇瞄準我缺錢這點。
瘋狂砸錢追我，弄得全校皆知。
他還動用家裡的背景，讓我媽在裡面得到更好的照顧。
所以在我答應跟他出來吃了幾次飯後。
校內開始瘋傳我們已經在一起。
這樣的流言蜚語，秦召言自然也能查到。
「如果讓你感受到被拋棄。」
「對不起，秦召言。」
話落，辦公室裡再度陷入寂靜。
秦召言轉身背對著我。
一聲冷笑後，他開啟遙控門。
「滾!我不想再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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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召言說到做到。
那天過後，我的工位被安排到下面一層的宣傳部門。
我沒再見過秦召言。
偶爾在公共區域撞見。
他也目不斜視地從我身邊掠過。
直到有一天，黎露把我喊去她辦公室。
「大家工作都忙，我就開門見山了。」
「馮欣，秦召言他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