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有雨_第2章 別看你的學歷不怎麼樣

深城有雨發布時間:2026-07-09作者:塗一笑

別看你的學歷不怎麼樣,但一看就是個會辦事的!」

「今早欣冉科技打來電話,說秦總同意接受咱們採訪了!」

耳旁彷彿響起一陣嗡鳴。

我疑心自己聽錯:「主編,你確定是秦總,不是黎總?」

「沒錯,就是秦墨。」

「不過我真的很好奇,這麼多家媒體都約不到的專訪,你到底是用什麼辦法搞定他的?」

05

當晚,我按約定抵達秦召言在應酬的私人會所。

採訪稿有幾個問題要修改,我需要跟他當面確定。

包廂裡的局還沒結束,我在外頭的廊道等候。

中途從洗手間出來。

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喊住了我:「馮欣?」

「你來深城了?」

一股惡寒湧上心頭。

我轉過身。

果不其然,對上那張讓我視為噩夢的臉。

下意識低頭:「你認錯人了。」

我錯身要走。

手腕卻被人抓住抵在牆邊。

「認錯?你就是化成灰老子也認識!」

林崇滿身酒氣地打量我一眼。

似乎想起什麼,獰笑道。

「我還當你多有骨氣呢?」

「怎麼,當初大學時不肯給老子睡,現在還不是到這種地方陪老男人。」

見我說不出話,他更篤定了這個想法。

湊到我耳邊,聲音像一條噁心黏膩的蛇。

「你不就是為了錢嘛,我給你。」

「我好歹也算你的前男友,與其陪老男人,倒不如——」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

我站在原地,渾身氣得直髮抖。

林崇被扇得發矇,反應過來時氣紅了眼。

「你找死!」

我嚇得轉身就跑。

身後威脅的聲音灌進耳朵。

「我今天倒要看看,那個老男人護不護得住你!」

沒跑幾步,額頭迎頭撞擊一個堅硬的??膛。

鼻尖似乎帶著熟悉的木質香。

「你慌什麼?」

是秦召言!

我來不及細想,本能拽住他的手臂,就往他身後躲。

身後林崇追了上來,指著秦召言。

「老子跟自己前女友講話,你又是誰?」

秦召言皺眉盯著我的手。

眼底暗色湧動,隨後開口。

「老男人。」

我:「......」

06

由於秦召言是那間會所的股東之一。

當晚,林崇還沒來得及破口大罵,就被保安架起來丟出了大門。

我被秦召言怒氣衝衝地拽上車。

車內,靜謐壓抑的氛圍彷彿要將我窒息。

半晌後,秦召言沒忍住開口。

「那貨色,是你前男友?」

我攥緊衣角,沒說話。

秦召言視線在我臉上逡巡片刻。

下一秒,自嘲地氣笑。

「馮欣,你當初不是挺嫌棄我的嘛。」

「怎麼去到華大,最後卻找了這樣一個貨色?」

我沒吭聲,我知道秦召言有怨氣。

如果這樣的羞辱能讓我順利拿下采訪。

我可以忍氣吞聲。

沉默間,車輛抵達目的地。

我盯著外頭的私人豪宅區,一股不安湧上心頭。

「我們這是去哪兒?」

「我家。」

秦召言冷冷看了我一眼,推門下車。

「我沒有多餘的時間專門去遷就你。」

「想聊採訪就進來。」

見我還待在車後座猶豫。

他似乎想起什麼,回頭挑眉道。

「馮小姐這是在害怕?」

「你該不會以為,這麼多年過去,我還會對你有什麼想法?」

心底繃緊的弦在這一刻鬆動了一下。

也是,如今秦召言的身邊不缺女人。

況且以他驕傲的性格。

也不可能對我做什麼。

07

進到別墅後,我才發現的確是我多慮了。

秦召言給我端來一杯水,丟下一句「自便」。

就自顧自回房去開跨國視訊會議。

我在客廳百無聊賴地等到深夜。

漸漸地,眼皮開始打架。

等再度醒來時,身上蓋著一條毛毯。

秦召言一身深色睡袍,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

眼神晦暗地盯著我。

額間碎髮染著溼氣,顯然剛洗完澡。

我嚇得傾刻坐直身子。

「抱歉,我、我實在太困,睡著了。」

他悠悠地坐直身子。

「沒事,開始吧。」

我拿出採訪提綱和筆。

「好,請問秦總覺得,採訪提綱哪裡需要修改?」

「倒數第二個問題。」

我翻開提綱,視線落到那個問題上。

讀出上面的問題:「欣冉科技新開發的情感互動機器人命名為「初見」,請問秦總是在紀念......初戀嗎?」

我喉嚨滑動,聲音心虛地低了下去。

秦召言嗤笑一聲,視線幽幽地落到我臉上。

「我不認為我的初戀有必要紀念,馮小姐覺得呢?」

秦召言嘴裡的初戀,自然是我。

當年我的行為對他而言,更像是人生的汙點,自然沒有紀念的必要。

喉底泛起一股澀意,我啞聲道。

「抱歉,準備這份採訪稿時,我不知道你就是秦墨。」

「放心,這條我會刪掉。」

他不可置可否地一笑,把矛頭指向另一個問題。

「還有第六條。」

目光上移。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請問秦總當初為什麼選擇到港大就讀人工智慧專業?】

心底在這一刻咯噔了一下。

連握著筆的手也開始冒出冷汗。

秦召言湊到我跟前。

目光灼灼地盯著我,一字一句開口。

「我為什麼選擇港大。」

「馮小姐,難道你不清楚嗎?」

08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咽喉。

有那麼幾秒,我甚至忘記呼吸。

在這一刻,我才明白秦召言要親自跟我聊採訪稿修改的用意。

不是出於工作的嚴謹。

而是,當年在我身上受過的屈辱。

他要親口討要回來。

我緊緊握住手裡的筆,筆尖將紙劃出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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