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練習曲_第7章 臉色變得痛苦起來

臉色變得痛苦起來,「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

我笑了笑。

「我之前求過你，我希望你能幫幫我。」

「可是你幫親不幫理，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怪你的。」

見我要走，沈羨安一把握緊了我的手。

「了了，跟我走。」

「你不該留在芝加哥，你明明喜歡的是鋼琴，不是金融，我會彌補你。」

我蹙眉。

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憑什麼?」

「我說了，你不欠我的，我們也沒什麼需要聊的......」

就在這糾纏中。

一陣冷笑聲傳來。

沈厭從身後的樓梯裡下來。

目光停在沈羨安緊緊牽著我的手上。

「哥，你早說啊、」

「你喜歡江了了，你為什麼不早說。」

「你知道她喜歡你，又把她推給我，看著我夾在你們之間，很好玩是嗎?」

沈厭大步走到我身前。

一把拽開他的手,「說啊!」

「難怪你為了江了了那麼上心，你這次來芝加哥是來挽回她的?」

似是沒想到沈厭也來了。

沈羨安眉頭緊蹙。

抿唇道,「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但是......」

他側頭看了我一眼，堅定道,「但是你說的沒錯，我以後不會放開她了。」

「我要帶她回 A 市。」

沈厭死死捏著拳。

不可置通道,「哥，我沒想過你會撬我的牆角、」

「憑什麼?你這樣對得起我嗎?」

沈羨安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再也忍不住了。

他驟然出聲。

「憑我喜歡她!」

「江了了，就是我半年前結識，找了很久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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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喜歡她，我比你還要早吧，所以，憑什麼我不可以?」

沈厭愣住。

眼底驚愕萬分,「你...她...你從沒跟我說過。」

「那是因為我太傻了，其實...這麼明顯，那麼多次巧合，我居然沒猜到。」

沈羨安聲音都哽咽。

整個人深深埋在愧疚裡。

我驀地一震。

垂落的手微微發顫。

他抿唇，看向我。

眼底都是悲傷,「我喜歡你，江了了。」

「你知道嗎，我從琴行見你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

「我每天都很忙，可每週六你來的時候，我都會抽出時間，在那裡等你。」

「我之前沒有經驗，怕太唐突嚇到你，我本來想慢慢來的......」

「我原本以為我們有很長的時間。」

??口悶得厲害。

我久久沒反應過來。

說到最後。

他甚至有些泣不成聲,「對不起，我真的沒想過，你會是江了了。」

「你怎麼就會是我弟在追的女孩。」

「早知道，我不會幫他追的。」

「我還傷害過你那麼多次，真的...非常抱歉......」

氣氛沉凝的可怕。

屋外雨聲滴答。

芝加哥迎來了盛夏第一場雨。

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哭哭笑笑。

只嘆世事紛擾，造化弄人。

如今的我。

聽到這些話，心裡已經再無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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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羨安想要帶我離開。

可如今，兩年過去，什麼都已經改變了。

我搖搖頭。

拒絕了他。

他是個聰明人。

他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在芝加哥租了個公寓。

他住了半個月後。

看著我和導師學習。

看著我在芝加哥海邊衝浪，看著我在競賽裡侃侃而談。

那天。

他站在臺下，望著我出了好一會神。

夏日晚風清涼。

有同學知道沈羨安來了芝加哥的訊息。

興奮地圍了過去。

「沈老師!我看過您在倫敦的演奏，您彈得那首《歸幸》特別好聽。」

「我也知道!沈老師，我室友還貼過您的海報......」

「沈老師，您一個人嗎，要不要來學校裡參觀一下。」

沈羨安沉默了一會。

點了點頭。

他在我的校園裡走了一圈。

看了橋邊的魚，看了梧桐樹上的鳥巢。

一個女生笑著問他,「怎麼樣?我們學校真的很好的。」

沈羨安也笑笑，點頭。

「挺不錯。」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經很晚。

偏巧不巧。

校門口，他又和我撞見。

兩人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沈羨安看向我身旁的男生,「這位是?」

我隨口道,「同學，一起出去玩了會。」

他垂眸良久。

「嗯，是我們對不起你。」

「下次我弟再糾纏你，你可以跟我說。」

「好。」

他笑了，笑著笑著，眼底似乎有淚花。

「我總是在想，當初你留在青藤，本來我有機會的......」

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是他一次次的主張。

親手把我推的更遠。

「明天，我就要回國了。」

我不知道說什麼。

只能輕輕點了頭。

正要離開時，沈羨安突然回了頭。

聲音有幾分急切。

「江了了，你還喜歡鋼琴嗎?」

我想了想。

「偶爾會聽，但是...不怎麼彈了。」

「這樣呀。」

他眼底最後一抹光終於堙滅。

我輕輕嗯了一聲,「挺可惜的。」

他點點頭，淚流滿面地重複了句。

「是啊，挺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