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練習曲_第5章 門外穿來一陣喧嘩
門外穿來一陣喧譁。
一道有些發顫的聲音傳來。
「她在哪裡?」
遠遠的，我聽到沈羨安難得冷冽道。
「你到底在想什麼!」
「人當初不是你費盡心思追來的嗎?」
「我給你的那些資料你看了嗎?你不知道她對芒果過敏嗎?」
對面沉默良久。
突然諷刺地笑開。
「哥，對於江了了，其實你的上心程度，比我不少啊。」
「既然你這麼關注她，為什麼當初要把我的微信給她?」
「你知道嗎?她拒絕我的親近，就是因為你!」
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
沈厭連聲冷笑。
「誰知道她這次過敏，是不是故意算好了你在呢......」
我垂落的手攥緊。
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長廊的氣氛沉默的嚇人。
我以為他會幫我解釋。
可最終，我只聽見了沈羨安離開的腳步聲。
他只淡淡一句,「我有喜歡的人。」
「她怎麼想的與我無關，我只覺得厭煩。」
一瞬間。
我頓時知道了什麼是心死的感覺。
沈厭轉過身。
恰好與站在門口的我對上目光。
他面色難得愧疚幾分。
遞給我一張支票,「隨便填。」
「剛剛那些話，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我哥他這麼討厭......」
我接過那張支票。
拿起筆在上面畫了無數個零。
筆尖的唰唰聲越來越大。
我試圖以此來掩蓋住，自己喉間怎麼也止不住的哽咽。
那之後。
沈羨安就開始避著我了。
也不再插手我和沈厭之間的事。
更多的時候，他會待在那個琴行裡。
聽說他還在尋找那個女孩。
有人說，他連那個女孩的名字都不知道。
卻等了她那麼久。
何等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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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支票划走了他八千萬。
沈厭沒什麼反應。
聽說沈羨安知道後，也默許了這一行為。
自從知道他哥有喜歡的女孩。
沈厭對他的責怨和隔閡少了很多。
偶爾的時候。
沈羨安會來 A 大，順便給沈厭帶點東西。
沈厭就問他,「哥，你還沒找到她嗎?」
「何必呢，這麼多年圍在你身邊的女孩不少，你那個秘書對你就不錯啊。」
「還有隊裡那個拉小提琴的姑娘......」
沈羨安點了支菸。
夾在指尖良久。
「可能是不甘心吧。」
他搖搖頭，指了指??口。
「你知道嗎，就差了一點，她和她男友是剛在一起的，就差了一點......」
「我這裡...怎麼都覺得難受。」
他沒有在繼續這個話題。
我從長廊另一頭路過，恰好撞見了他們。
沈厭就喊了我一句,「了了。」
沈羨安回過神來，淡淡掐滅煙。
「我先走了。」
他垂眸避開我，兩人擦肩而過。
自始至終，沒有朝我看向一眼。
我不禁去想、
他對他這個弟弟是真的在乎。
連一點不必要的誤會，都不願出現。
八千萬不是簡單的流水。
沈厭去了趟公司，給我轉到了卡里。
他把那張卡遞給我。
「如果這些錢能留住你，那我以後都給你好不好?」
「了了，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真的愛上你了。」
「那天，我實在是太嫉妒了......」
沈厭嘆了口氣。
他像是好幾天沒睡，眼下一片青色。
聽到這話。
我第一反應是憤怒。
久違的憤怒突然席捲我的心頭。
有的人，總是以為自己的愛能大於一切。
卻沒想過，對於根本不需要的人，只會是無盡的麻煩和困擾。
好像從他喜歡上我那一天起，就開始了我這段身不由己處處被迫的一生。
我涼涼抬眼,「所以。」
「你以為你是誰?」
他一僵，像是沒聽清。
「什麼?」
我就笑，別過臉去,「沒什麼。」
13
他依舊每天都來找我。
似是知道我不喜歡張揚。
他那些酷炫的跑車也不開了，賽車服也不穿了。
只一身簡單的白襯衫，乖乖地跟在我身邊。
那段時間，沈厭拿出了所有的誠意陪著我。
側頭間，倒也有著溫柔的笑意。
他問。
我有時回，有時不回。
聽說上次那個潑了我一身酒的黑裙女孩。
沈厭動用了一些關係。
把人家公司整破產了。
這件事在校園論壇裡引起了些許風波。
那些喜歡追著沈厭跑的女孩全都嚇白了臉。
後面遇到，都是恨不得避而遠之。
那晚。
下了點小雨。
沈厭拉著我的手，怎麼也不願放開。
他眼尾通紅，問我,「了了，你出氣了嗎?」
「你是因為這個才不理我的，那天你只是怪我沒有陪在你身邊，對不對?」
他沒有撐傘。
雨滴順著髮絲落下，顯得格外狼狽。
我依舊平靜地看著他。
可這樣的沉默更讓人發瘋。
沈厭閉了閉眼。
踉蹌幾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將我拉近。
「為什麼!」
「你為什麼就一點都不喜歡我?」
「求你了，江了了，你能不能看看我......」
手腕被攥的生疼。
他的語氣卻盡是哀求。
宿舍樓下過往的人群紛紛攘攘。
我甩開他,「回去吧。」
在大家的議論聲中，我轉身上了樓。
一次頭都沒有回。
回到宿舍，我驀地發了好久的呆。
有個聲音說我好惡毒。
只有許知晴嘆了口氣，說,「了了，你心地善良，又總是為別人著想。」
「你可以選擇不原諒他。」
我輕輕嗯了一聲。
沒有再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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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沈厭有一段時間沒來找過我。
明年就是畢業季了。
我發的青藤研學申請卻突然被打回。
教務辦有點為難,「這是沈羨安先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