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練習曲_第4章 我把水遞給他
我把水遞給他。
平靜道,「那你覺得，什麼樣的才是喜歡?」
他一身白色球衣，接過水瓶，喝了幾口後。
將剩餘的水灑在身上。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對情侶。
女生正踮起腳，小心地用手上的毛巾給男生擦汗。
梧桐樹下。
夏日的風拂過，男生笑著反握住女孩的手，兩人紅著臉接吻。
顯得格外般配。
沈厭挑挑眉笑道。
「我們也談了一個月了，連手都沒牽過。」
「你說你是不是挺過分的?」
我移開視線。
心裡不免有些慌亂。
「怎麼別人的女朋友都可以，就你不行?」
說著，沈厭撐在我身側，眉眼戲謔。
身後就是牆角。
旁邊，沈厭的幾個打籃球的隊友看見了我們。
起鬨道。
「嫂子，讓他親一個!」
「親一個有動力啊，不然下把比賽就輸了!」
「嫂子這麼美，沈哥你怎麼忍住的?」
起鬨聲和嬉笑聲俞烈。
本來只想逗逗我的沈厭也有些呼吸加重。
他視線停在我的唇上，俯身朝我靠近。
我閉了閉眼。
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
可是攥緊的手，怎麼也不願放開。
最終，我還是推開了他。
「不好意思。」
「我有點不太舒服，先去一下洗手間。」
那天。
沈厭冷臉離的場。
A 大和北城的籃球聯誼賽也輸了個徹底。
我沒找到沈厭。
想解釋，卻又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操場上人群都散了。
有幾個搬器材的男生看見我。
小聲嘀咕道,「裝什麼清純啊?」
「現在拿喬，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還不是沈哥慣著她。」
「要是後悔，當初就不要那麼犯賤地加人微信表白啊......」
天色昏暗下來。
我突然就蹲在地上，大哭了一場。
許知晴來找我時，語氣冷下來。
「怎麼了?沈厭他欺負你了?」
我搖搖頭，繼續哭。
其實我也不明白怎麼了。
我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
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10
那之後。
我和沈厭的關係有些僵了起來。
他生日那天。
訂了個頂樓的包廂。
他給所有人都發了微信。
我猶豫了一會，還是備了份禮物去了。
沈厭在 A 大很多朋友。
聚會上來的人也很多。
我進門的時候，沈厭就站在中間，垂眸划著手機。
不知道在想什麼。
兩人目光相撞那瞬。
他挑眉笑笑,「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他身邊圍了幾個女孩，紅著臉朝他要微信。
還有的，都快貼到沈厭身上了。
「看到那位穿白裙子的姑娘了嗎?」
「那是我女朋友，你們想加我去問問她吧。」
沈厭懶懶靠著，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
伸手朝我一指，戲謔道。
這些女孩年紀都不大，看見我後都有些尷尬。
「不好意思......」
我收回目光。
「沒關係。」
「加不加好友的，我沒有很在乎。」
「沈厭，你不用考慮我。」
話音剛落。
其他人面面相覷。
而沈厭沉默良久，輕笑出聲。
「行啊。」
他拿出手機，一一給在場的女孩掃了碼。
再後面。
姑娘的笑聲，酒杯碰撞的清脆聲。
沈厭被簇擁在燈光下。
全程，都沒再朝我看向一眼。
他的朋友，我都是不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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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放下禮物，也打算起身離開。
一個濃妝豔抹的黑裙姑娘突然朝我撞來。
她手上的紅酒灑了我一身。
我並不認識她,「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側頭過來，笑笑,「也沒什麼。」
「就是我追了那麼久的男生被你辜負了真心。
」
「心裡不太痛快，想幫他出出氣。」
「這樣，我給你切一塊蛋糕，就當賠禮，行了麼?」
燈光閃爍。
晃的人眼睛痛。
我遠遠望向沈厭。
正好他也在看我，聞言笑的漫不經心。
「人家都道歉了，給個面子唄。」
「又或者，你根本不想來這個生日聚會，也不想吃我的蛋糕。」
我只能拿起叉子。
嚐了一口後，我問他。
「這下，你滿意了嗎?」
沈厭被我的目光一刺，垂眸不語。
我轉身。
「我還要回去換身衣服，失陪。」
11
剛走出包廂，我就感覺渾身上下燙的厲害。
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我猛地想起。
沈厭很喜歡吃芒果，他的生日蛋糕很可能選了芒果口味。
而偏偏不巧。
我對芒果過敏。
很快，臉上就起了些紅疹子。
朝一個女同學借了帽子和口罩後。
我忍著難受，匆匆按了電梯。
許知晴的電話很快打通。
那邊的聲音很大,「什麼!你過敏了?」
「江了了，你在聽嗎?」
她這句話一齣。
一同在電梯裡的男人突然頓住，朝我看來。
「...是你?」
他朝我走了幾步，溫和道,「發生什麼了?」
「怎麼會突然過敏?」
我茫然抬頭。
面前人的眉眼熟悉的讓我鼻尖一酸。
好像不管什麼時候。
在最狼狽的境地，遇到的人總是他。
沈羨安試了試我的額，臉色一變。
「我送你去醫院。」
頭昏的厲害，我知道我現在情況不太好。
所以我沒有拒絕。
他說了句得罪，便蹲下身把我背起。
沈羨安每一步走的都很快。
但是莫名很穩。
他身上好聞的木質香傳來。
像是想到什麼，他嘆了口氣。
「沈厭...他並不知情。」
「他也是太在乎你，我等下會給他打個電話，這事就過去了好嗎?」
「抱歉。」
我想說句沒事。
可喉間突然哽住。
別過臉，再也說不出話來。
12
醫生給我開了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