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裡有別人影子_第5章 這也不公平

這也不公平。

如果別人問起我們之間的故事，我樁樁件件都是關於他的。

這更不公平。

只要我愛他，這種不公平就一直存在。

我早就提出恢復公平的辦法了，只是他沒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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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自始至終的沉默還是引起了朋友們的注意。

我被他的朋友約出來聊聊，結果陳韞嘉出現的時候，他的朋友又找藉口離開。

我聽到他朋友跟他說:

「兄弟，我能幫你的就到這了，有什麼事哄一鬨就好了。」

「你不是喊過她姑奶奶嗎?那就再喊一次。如果姑奶奶行不通了，那就直接喊祖奶奶。」

「大男人為了討媳婦歡心，要什麼面子?」

他趕緊回頭看我，我也在看著他。

那晚他把他和別人的故事講成我的。

如今別人想破腦袋也不知道我們兩個矛盾的根源也在這裡。

還拿著那些故事讓他再給我做一次。

他坐在我對面的時候問我後來去了哪裡?

說去過我們常去的那些地方都沒有找到我。

我說:「人總有秘密是不是?就像我有你不知道的秘密基地，你也不曾告訴過我你一直懷念著過去。」

他又開口說對不起。

他的對不起在我這裡起到的作用很小。

我只是覺得還好他沒有狡辯，或者他那晚當著所有人的面自信開口就沒有給自己留下狡辯的餘地。

他只是告訴我:「宋晚曛，你信我，我是真的愛你。」

我聽著他的話，皺眉看他。

人總是在自己最無理的時候透過說我愛你來解決問題。

我問他:「愛我怎麼會在我的故事裡說了那麼多有關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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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出去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他和以前一樣不自覺地看向落日餘暉。

他見我第一面的時候就說:「宋晚曛，那不就是落日餘暉嗎?」

然後指了指落日告訴我:「我一天中最喜歡的就是太陽落山的時候。」

他說:「真幸運遇見兩個晚曛。」

我們有一次出去旅遊的時候，因為地形老是找不對路。

他拉著我在旁邊的長椅上坐著。

他說:「我們等等。」

「等什麼?」

「等晚曛給我們答案。」

於是我們兩個靜靜地坐在那裡迎接落日，欣賞了一場太陽落幕。

夜幕降臨的時候，他抱著我接吻。

突然地、自然地、熱烈地擁吻。

他說:「你看，旅行的意義不就是這樣嗎?和愛的人在哪裡做什麼事都可以。」

「而不是去那些打卡地拍個照片才算旅行。」

我很難過在這個時候才明白，在過去的某一個時間裡，他也對別的女人做過類似的事，說過類似的話。

如此複製貼上。

我輸給了原創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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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知後覺地打電話問起我結婚請柬的事。

他問我:「你知不知道放在哪裡了?我找了好久，把家裡翻遍了也沒有找到。」

我說我拿走了。

他問我可以不可以過來拿，他想看看。

拿回去的那天恰巧和飯局撞了，所以請柬隨手放在桌子上，我也沒能好好看看。

我也沒機會好好看看實物，我下樓的時候扔進了垃圾桶。

我們費盡了腦細胞努力了好久的成果，在它終於從電子版本變成實物的時候卻迎來了它的悲慘命運。

如果有機會，我比任何人都願意把它留下來，然後寫上我們的名字送到每個人手中。

我又說:「我扔進垃圾桶了。

」

他沉默不語，好像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我這個回答。

他比我更懂得我能做出這樣決絕的事情，那個時候就該有多麼憤怒。

他醉酒的一整晚，從來都不知道那晚我是怎樣一點一點地看他炫耀曾如何愛別人。

然後去想他是如何愛我。

我不由自主地開始做比較，不停地計較著那五件事。

我也想過，如果我是那八分之五會不會好受一些。

仔細想想，好像也不能。

我無法接受他不能百分百愛我。

我無法參與他的過去，所以他可以愛過別人，但是他不可以一直愛著別人。

我的世界裡，就該只有我和他的故事。

別人的影子不該照進我的故事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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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我找到了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

「晚曛，或許我們再試一次。」

「試什麼?」

「我重新說一下我們的八件事。」

「或者十件事也可以。我保證都是有關你的。」

我終於知道窮途末路之下怪招亂出是什麼樣子了。

就是他這樣幼稚的、可笑的、讓人無話可說的解決方案，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給他這個機會。

毫無防備之下的脫口而出和有備而來的侃侃而談太不一樣了。

也許他醒過來以後，看到那個影片以後，就開始頭腦風暴地想我們之間的事。

如果從那個時候算，我也能說出百十來件我們之間的事。

細碎的、滲透到日常中的，明明看哪裡都可以找到我們存在的痕跡。

只是那個時候沒有說出來，這個時候專門再說一次，好像也沒有什麼必要。

免得他還要小心翼翼地從我們的故事裡篩選那些不屬於我們的故事。

讓他費盡心思，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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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還記不記得我讓他看過的那個新郎在婚禮上喊錯新娘名字的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