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魂鈴1:自作孽_第4章 我晃了晃手裡的手帕
我晃了晃手裡的手帕,「要不要我來教教你,怎麼裝一個真正心疼女兒的父親?」
「看見女兒受傷了,應該先找醫生,找藥,替女兒處理傷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緊不慢地用一塊破手絹擦她的血。」
郭名屏住了嘴沒說話,我的視線落在手絹上的那一抹殷紅中,「你這麼想要我的血,是打算藉此控制我,還是計劃傷害我?」
「你想多了。」
郭名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既然你不願意跟我走,那我也不勉強。只是日後,還請對你的弟弟妹妹們手下留情些。你們身上畢竟都留著我的血,我不願看到你們有劍拔弩張的一天。」
「呵——」
我冷笑一聲,「還裝呢,郭先生?我看你印堂發黑,烏雲罩頂,最近恐怕不止事業不順,家宅也不安寧了吧?」
郭名的臉色霎時黑了一半,他強裝著最後一絲淡定,轉身上車走了。
13
那輛豪車絕塵而去,我拿出手機,昨晚一個空白頭像給我發了幾條資訊。
「最近兩房鬥得厲害......」
「二房懷孕了,是個男孩。」
「大房動手了,夜裡鬼哭狼嚎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郭家早已經有了我的眼線。
也虧得郭文那個蠢貨,還有時間來找我的麻煩。
郭名確實娶了兩房,只不過大房明面上是前妻。
也就是當初那個讓郭名踢了我媽的富家女——嚴嫵。
嚴嫵不是個普通的富家千金,她家跟某個島國有點關係,學了一手下咒的本事。
當年跟我媽也是鬥得有來有回的。
只不過,如果不是我媽自己作死,非要生下我。
在鬥法這方面,她肯定不是我媽的對手。
饒是後來我媽死了,嚴嫵也嫁進了郭家,生下了一兒一女,可她人也廢了。
大部分時間都是個胡言亂語的瘋女人,少有的清醒時刻,就是為她的兒子郭文爭權奪利。
郭名為了利用嚴家的權勢,硬生生忍了嚴嫵十五年,還落得個專情愛妻的好名聲。
等到嚴家失勢了,郭名才踹了嚴嫵,又娶了一位富商之女——危芷葶。
但可能還是考慮到名聲問題,郭名並沒有把前妻掃地出門,而是仍然放在家裡照顧著。
那位危小姐也是大度,完全沒有異議。
她隨後也給郭名生了一個女兒,如今五歲了,叫郭樂樂。
不過現在看來,危芷葶是又懷孕了,這一胎是個男孩,還是郭名的老來子。
這下郭家大宅裡,可要熱鬧了。
14
我慢慢踱回屋子裡,牆上掛了很多我媽的照片。
每一張都活靈活現,好像只要你稍稍撇開眼,照片上的人就會自己動起來。
我猜想,可能是因為我這屋子裡的陰氣太重。
這些帶著人像的東西被放得久了,難免要生出異相。
「他是怎麼都不敢邁進這扇門的,你美得再風華絕代,他也看不到。」
說起來,我的長相,是既不像郭名,也不像我媽。
我就是個普通人的樣貌,最多算個清秀。
我估計是那個狗屁奪魂術的原因,我本來就該是個正常人家的孩子,被我媽強取豪奪進她的肚子,被迫背上這麼一個悲催的命。
我拿起塊兒抹布,隨意掃了掃相框上的灰塵,「人家娶了兩個老婆,都沒想起給你一個名分。你還是想開點兒,趕緊去投胎吧。
」
我就是這麼隨口一說,眼前的光線開始逐漸淡去。
我所謂的「借眼」,其實是利用鎖魂鈴,暫借鬼眼。
不能常用,常用會折壽傷身體。
在黑暗重新來臨前,我突然發現每一張照片裡的女人好像都轉過了頭,正眼眶發紅地死死盯著我。
15
這一晚,我做了個怪夢。
夢裡,我附在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身上,跟她走在一個長長的走廊裡。
這似乎是一棟豪宅,窗戶外面還隱隱能看到花園庭院的影子。
可這豪宅裡的燈光卻很暗,搭上中式陳舊的裝修,真有種走在鬼屋裡的感覺。
我附著的女人好像也有點兒緊張,腳步不自覺地加快,邊走還邊小聲地自言自語起來:「吳媽呢?她把樂樂帶哪兒去了?我明天一定要跟管家說,家裡的燈光必須調亮......」
女人快步經過一個狹窄的掃帚間,裡面陡然傳出「咯咯」一聲笑。
我的汗毛都跟著豎了起來!
那個女人一下停住了腳步,聲音都有些顫抖,「樂樂?樂樂是你嗎?」
掃帚間裡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女人壯著膽子走近了兩步,把門推開了一些。
走廊裡昏黃的光線映進了掃帚間,照出了一個小女孩的影子。
那小女孩披著長髮,穿著睡裙,手裡好像還握著什麼。
女人似乎鬆了口氣,「樂樂,媽媽告訴過你,晚上不許亂跑的,快跟媽媽回去睡覺。」
「咯咯......」小女孩再度笑了起來,在這寂靜的宅院裡,那笑聲顯得尤為刺耳。
「樂樂!」女人多少有些不安,但她還是想把女孩帶走。
這時,一直站在暗處的女孩晃晃悠悠地動了起來。
她的肢體有些僵硬,照在牆上的影子簡直就像牽線木偶。
女人不敢動了,只等那個女孩慢慢向她走來。
等女孩完全走出了黑暗,身體映照在光線下,女人陡然尖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