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魂鈴1:自作孽_第1章 外婆教給我的針砭術
外婆教給我的針砭術,扎的是人穴,驅的是鬼物。
得知我瞎了,繼弟找了兩個混混半夜強闖我的房子。
他們知道我孤苦無依,所以無所顧忌,一臉猥瑣地直闖我的臥室。
可他們並不知道,我不是一個普通的盲女。
我師承外婆,是正統的天醫門傳人。
我們這一門,由祝由科演化而來。
自古男子為祝,女子為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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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天醫門與其他玄門正宗不太一樣。
我們很少隱居山林,常常混跡世間。
一個好的巫祝不僅能驅邪避煞,更能助人長壽少病。
因而,天醫門人一旦入世,通常都會成為達官顯貴爭相搶奪的座上賓。
所謂出入皆富貴,往來無白丁。
但我外婆是個例外。
她老人家本事通神,卻一輩子都守在這個破舊的居民區裡,開著一家小小的盲人理療館。
平常就給鄰里鄰居拔拔火罐,做做艾灸,驅驅邪症。
我媽和我小姨都繼承了我外婆的本事,但誰都不願意苦守在這平凡之地。
兩個人都去了大都市,不消幾年就混得如魚得水,光鮮亮麗。
可最終,繁華落盡,姐妹倆落得個一死一瘋。
把我一個小小的孤女,留給了蒼老的外婆。
等到我長大了,外婆對我千叮嚀萬囑咐,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趕緊回家,別到最後把命都搭進去了。
外婆的話,一語成讖。
二十六歲這年,我被一種神秘的力量奪去了眼睛。
失去了視力,我果斷回了老家。
外婆早已離世,我把家裡那塊刻著「四塊半盲人理療館」的匾額擦了擦,又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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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人天生命薄,八字奇弱。
本來該是個胎死腹中的命,可被我那個戀愛腦的媽,用一種逆天之法——奪生魂術,硬是給生了下來。
我外婆為了養活我,從山裡挖來一口百年紅木棺。
那棺木最是聚陰,我十八歲之前,都不得不睡在棺材裡,以陰氣養身。
這次也是湊巧,失了眼睛後,我元氣大傷。
一連幾天,我都睡在棺材裡養傷。
那兩個小混混闖進來時,剛好趕上我甦醒過來。
連續三天水米未進,我正掙扎著往棺材外面爬,就聽屋子裡「撲通」一聲!
好像有什麼東西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接著又是一串凌亂的腳步聲,直奔屋門而去。
我循著聲音,四肢著地,以最快的速度爬了過去,一把抱住那人的大腿!
那人「嗷」一嗓子,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披著凌亂的長髮,虛弱地抬起頭,沙啞著嗓子道:「別跑,大哥,先幫我點份兒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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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的時候,我正抱著全家桶啃。
那兩個混混一邊指著我,一邊鬼哭狼嚎:「鬼!這有鬼!她是鬼——」
來的片警剛好是我的鄰居,我叫他陳叔。
陳叔一把揪起那混混的領子道:「什麼鬼?人家只是一個眼睛不好的小姑娘!」
「你們大半夜的闖到別人房子裡,你們想幹什麼?」
「她真的是鬼!」
那膽子稍大些的混子緊緊扒住陳叔的手臂:「她臥室裡有副棺材,我親眼看她爬出來的......」
我啃著雞翅,一臉無辜:「什麼棺材?那是我店裡的理療床。是你們自己大半夜的闖進來,一頭撞上去的。」
陳叔兜頭給了那混子一巴掌:「都給我回所裡,今天我好好教育教育你們!」
我揮手跟陳叔道別,警車一走,我就察覺到了一股隱藏在不遠處的視線。
偷偷摸摸的,惡意十足。
不用猜我都知道,是我父親那位好大兒——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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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文可能以為我瞎了,此時又是半夜三更的,根本不可能發現他。
但他不懂,我這人命薄,血緣對我影響極重。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郭文和我到底是同一個父親。
他稍一靠近,我就清晰地感知到他了。
我慢慢地站起身,無神的雙眼直直地朝郭文看了過去。
郭文似乎也發現了,他下意識地想逃,但後退了一步,又生生站住了。
他那愚蠢的狂妄不允許他向我低頭。
我笑了,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門的,那就別怪我了。
我掛在腰間的銅鈴無風自動,一陣陰寒自我周身鑽出,隨鈴聲而去,直撲郭文。
此時,剛過午夜零點,陰陽交接。
我身上陰氣正盛,分給郭文一絲半縷的,就夠他在回家的路上好好熱鬧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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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回了屋子,剛一進臥室,我就感覺頭皮發麻。
有一股視線刺著我的後背,我知道那個方向的牆上掛著我外婆的遺像。
「是他先來招惹我的,又不是我主動去找他的,別什麼都賴我!」
我剛衝外婆嚷嚷完,喉嚨就是一癢。
連咳了幾聲,我的喉嚨和鼻子就肉眼可見地被堵住了。
我又病了,他媽的,這就是我的命。
因為命數太弱,稍微重一點的因果我都扛不住。
傷親對我來說就是過重的罪業。
郭文害我,人傢什麼事兒都沒有。
我回手報復他,立刻就生病了。
我揪了塊兒衛生紙,狠狠擤了擤鼻涕。
「媽的,等我改了我這破命,我肯定把那姓郭的一家全撅了,一個不剩!」
感受到我外婆不屑的眼神,我只能又認命地爬回了棺材裡,繼續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