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再回頭_第5章 許硯舟比約定時間早到
許硯舟比約定時間早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
我推門進去時，他抬起眼。
男人穿著灰色西裝襯衫，單手隨意地支著側臉，散發著成熟的貴氣。
看見我時，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從筆記型電腦移到我的臉上:「展示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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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你怎麼知道?」
「你昨晚練了十五遍開場白，而且，你一進來就笑得很燦爛。」
「所以我猜，今天應該是展示。」
他語氣帶著淡淡笑意，卻讓我耳根發熱。
我坐下後，把那場展示講給他聽。
講我一開始手抖，講我差點唸錯單詞，講小組裡那個之前不耐煩的同學最後對我說 good job。
許硯舟安靜聽我講完。
等我說完，他把選單推給我,「慶祝一下。」
我下意識說:「不用了，我最近在控制飲食。」
話出口後，我自己先怔住。
許執那句「你還是少吃點蛋糕」像一道舊傷，又被輕輕碰了一下。
暑假太熱，我全靠節食減肥，但是效果並沒有很明顯。
我也不是那種爽文女主，被許執幾句話就刺激得迅速把四十斤減下來。
許硯舟垂眼，修長的手指翻動選單，停在沙拉和主食那一頁,「減肥不能單靠節食，身體要恢復，也不能天天捱餓。」
我小聲說:「你怎麼像我爸。」
他抬眸看我，眼裡似乎掠過一點笑意。
「那你爸會每天早上六點陪你跑步嗎?」
「什麼?」
「你之前不是說想堅持跑步?」
「從明天開始，我陪你。」
我愣了半天。
「你不忙嗎?」
「忙。」
他淡淡道:「但不至於連這點時間都沒有。」
從那天之後，我和許硯舟之間多了一個很奇怪的約定。
每天早上六點半，我戴著耳機在學校湖邊慢跑。
他那邊有時是深夜，有時是清晨，但電話總會準時打來。
我們不一定說話。
有時候我跑得氣喘吁吁，只能聽見他那邊翻檔案的聲音。
有時候他會提醒我:「別急，慢一點。」
「跑步不是懲罰自己，你是在把身體一點點拿回來。」
第一次跑滿三公里時，我累得坐在長椅上不想動。
許硯舟在電話那頭問:「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喘著氣說:「想死。」
他很輕地笑了一聲,「那哥哥陪你一起下地獄。」
那是我第一次聽見許硯舟這樣笑。
低低的，隔著耳機震得我耳朵發麻。
心跳好快。
快到讓人有些分不清，這是跑步累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我彎了彎唇，鬼使神差地應了聲:「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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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月，我慢慢適應了學校生活。
我開始敢在課堂上舉手，開始聽懂小組討論，學會一個人坐公交去超市。
我的作息恢復正常，飲食也規律起來。
體重也一點點降了下來，我把那些大碼的衣服都收進箱子裡。
好幾次許硯舟說帶去吃飯，卻帶著我去商場試衣服，然後不聲不響把賬給結了。
我回去的時候總是拎著大包小包。
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可他卻笑著說:「你是學生，哥哥怎麼好意思讓你花錢?」
除了冰淇淋和小蛋糕，這些他會讓我給他買。
許硯舟出差結束前，陪我去了一趟超市。
我推著購物車，裡面放著酸奶、雞??肉、燕麥、藍莓，路過蛋糕區。
我盯著蛋糕看了很久。
許硯舟停下腳步:「想吃?」
我搖頭，又點頭。
「我怕吃了以後前功盡棄。」
他伸手，骨節修長的手指拿起那盒蛋糕，放回了購物車,「偶爾吃一塊，不會毀掉任何努力。
」
我鬆了口氣:「也對。」
下一秒。
有人推著購物車從我身旁橫衝直撞而過。
「小心。」許硯舟本能地將我攬了過去。
我的臉頰撞在了他的黑色襯衫上。
額頭貼到了他的溫熱的??膛,「沒事吧?」
熱度瞬間從耳根竄上臉頰。
好......好有彈性的??肌。
我紅著臉站直身體:「沒事。」
「但是哥哥你身材......好像還挺好的。」
「什麼?」他低頭湊近聽我講話。
我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明明超市裡人來人往，冷櫃發出嗡嗡的聲音，廣播裡還在播打折資訊。
可我就是覺得，那一瞬間，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假裝低頭看購物車。
「沒什麼。」
他手搭在購物車扶手上。
我的手原本也放在那裡。
他的指節輕輕碰到我手背。
很短的一下，卻燙得我心口發慌。
晚上回宿舍後，我收到許硯舟的資訊。
「明天降溫，晨跑換厚一點的外套。」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回他:「知道了，許教練。」
幾秒後，他回:「晚安，江同學。」
我抱著手機，在被子裡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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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我生日那天，我久違地收到了許執的訊息。
「玥玥，生日快樂。」
「禮物等你回國再給你。」
像個沒事人一樣，彷彿我們之間的矛盾都沒存在過。
隔了幾分鐘，又一條。
「又不回我，你還記不記得，以前你生日都是我陪你過的。」
我看著那條訊息，沉默很久。
以前確實是他陪我過，但我變胖的那年的生日，他沒有給我生日祝福，更別說生日禮物。
只是在隔天輕描淡寫，以忙著在學校晚自習為由，忘記了這件事。
那時我選擇了相信。
他又發來一條訊息:「你孤身一人在國外，肯定沒人給你慶祝生日，等你過段時間放假回國，我重新幫你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