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偏癱親媽十年,拆遷款八百萬分我一塊錢_第2章 我媽偏癱這件事很突然
第2章
我媽偏癱這件事很突然。
十年前,她被三輪車撞了,對方逃得無影無蹤。
醫生嘆著氣:“手術費八萬,做了也不保證能好。後續復健要大量時間和精力,你們考慮清楚。”
那時候江春明上高一,看見媽身上的血,嚇得牙齒打顫,扯著我衣角哭:“姐,媽會不會死?”
我爸做泥水工,一個月五千,蹲在手術室門口吧嗒吧嗒抽菸,一句話沒說。
而我剛拿到985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一路跑過來,手心的汗已經把紙攥皺了。
但還是一字一頓告訴醫生:“手術我們做,我現在去籌錢。”
那晚我跪了一夜。
先跪我爸,再跪爺爺奶奶,挨家挨戶跪遍所有親戚。
每敲開一扇門,我就把欠條遞上去,用我在服裝廠的入職合同當憑證。
十三張欠條,膝蓋跪到淤青,湊齊了八萬塊。
把我媽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之後呢?
我爸說他要掙錢,沒法照顧。
江春明說他想上學,不能照顧。
那照顧我媽的責任,只能像石頭一樣,穩穩當當砸在我肩上。
我媽每隔兩小時要翻身,一天三頓要餵飯,還要端屎端尿、按摩肌肉。
十八歲,同班同學拖著行李箱去大學報到,在朋友圈曬宿舍、曬食堂、曬軍訓。
我在病房裡,一遍遍把我媽扛起來,又滿頭大汗地放下去。
本來一百斤的人,兩個月瘦到八十斤。
之後再也沒胖過。
白天照顧我媽,晚上熬夜在服裝廠踩縫紉機,一晃就是十年。
縫紉機組長陳聲後來成了我男友,心疼我滿手老繭,陪我熬一整晚就為五十塊加班費。
有一天他舉著戒指告訴我。
“跟我回老家吧。”
“我跟我媽說了,給你安排個輕鬆的文員崗,咱們回家結婚。”
可那時,我爸說要給家裡房子多蓋兩層。
我弟紅著眼說,談的女朋友要十八萬彩禮,少一分都不能結。
我只能狠心提分手,把戒指推回去。
憋著滿眼淚光,埋頭又踩了一整夜。
我沒後悔過。
那時候真覺得,一家人就該這樣。
可原來,這個家從來沒有歡迎過我。
十年的付出,在他們眼裡就值一塊錢。
我慢慢彎下腰,撿起地上摔碎的手機。
螢幕裂成了蜘蛛網,不過還能亮。
然後撥通朋友王利的電話。
“幫我找個搬家公司,現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