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五一放我鴿子,陪學妹打卡藍花楹_第9章 9
第9章 9
我坐在出租屋的書桌前,窗外萬家燈火次第亮起,溫暖細碎,卻暖不透我心底沉澱已久的寒涼。
距離校方承諾的三天核查期限,只剩下最後兩天。
這兩天裡,校園裡的暗流愈發洶湧,表面看似風平浪靜,暗地裡,陸哲和陳琳的反撲從未停止。
陸哲憑藉自己在校內多年積攢的人脈與口碑,不斷遊走在各個老師辦公室,反覆淡化抄襲事實,刻意將整件事扭曲成“情感糾紛引發的報復行為”。
他對外統一說辭,將自己塑造成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受害者,把我定義為分手之後執念過重、惡意報復的偏執前女友,把陳琳包裝成單純無辜、被無端針對的弱小學妹。
三人成虎,謠言重複千百遍,就會被當成真相。
不少不明真相的老師和學生,被他這套說辭誤導,下意識偏向他們,質疑我申訴的動機。
陳琳則更加直白,利用女生之間的共情心,在女生圈層、社團小圈子裡四處賣慘。
哭訴自己只是借用學長幫忙拍攝素材,無意之間撞上我和陸哲的感情矛盾,平白遭受我的惡意針對。
哭訴自己努力許久的金獎岌岌可危,畢業前途蒙上陰影。
哭訴我步步緊逼,不肯給人改錯的機會。
柔弱的眼淚,委屈的語氣,加上長久以來的小白花人設,輕易拉攏了一大批共情者,私下對我指指點點。
惡意如同細密的蛛網,一點點纏繞過來,試圖用輿論施壓,逼迫我主動撤訴、妥協讓步。
若是從前,我或許會被這些無形的壓力壓得喘不過氣,會自我懷疑,會疲憊退讓。
但經歷過層層算計與背叛之後,我的心早已練就堅硬。
手機亮起,沈逾白的訊息準時發來,帶著最新的調查進展,穩定了我紛亂的心緒。
“評委組二次複審基本結束,結論已經初步擬定:《山野晚風》篡改痕跡明確,原創性不成立,抄襲盜用事實清晰。網路中心鎖定的IP登入記錄、後臺瀏覽日誌無法刪除,人證物證齊全,翻案不可能。”
“唯一的變數,就是學校高層考慮畢業季穩定,想要從輕處理,儘量低調化解,避免大範圍通報,我已經和核查小組的核心老師溝通,明確表明,包庇學術不端,只會引發更大的輿論反噬,校方不會冒這個風險。”
看完這段文字,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有沈逾白在內部穩住節奏,就算有人想要和稀泥、壓下真相,也無從下手。
我簡單回覆:“辛苦你一直周旋,我這邊一切安好,不會主動衝動鬧事,靜待結果。”
“應該的。”
沈逾白回覆,“我見過太多認真創作的人,辛苦許久,成果被人輕易竊取,最後還要啞巴吃黃連。守住底線,不是幫你,是守住整個社團和校園創作的規矩。”
乾淨通透,三觀端正,不摻雜私情,不裹挾利益,只為對錯黑白。
在所有人都被人情、偏見、站隊裹挾的時候,這樣的清醒與公正,格外難得。
隔日上午,校級攝影獲獎作品展照常開放。
距離畢業越來越近,前來參觀打卡的畢業生格外多,展廳里人流絡繹不絕,金獎作品依舊擺在最顯眼的位置,只是路過的人,都會忍不住低聲議論兩句抄襲風波。
我接到沈逾白的訊息,讓我前往藝術館,一同核對展出作品的原始投稿檔案,留存最終複核證據。
我簡單收拾一番,按時前往。
抵達藝術館展廳時,沈逾白已經等候在門口,一身乾淨的白襯衫,氣質清冷沉穩,手裡拿著一疊核查檔案,做事一絲不苟。
看到我來,他微微點頭,神色平靜:“走吧,我們去後臺調取投稿原檔案,現場核對修改痕跡。”
我們並肩走入展廳,一路平靜無言,只是專注於正事。
沒想到,剛走到金獎作品展區,就迎面撞上了陸哲和陳琳。
陳琳看到我,下意識往陸哲身後躲了躲,眼底的怨恨與不安交織,故作害怕的模樣。
陸哲的目光落在我和沈逾白並肩的身影上,眉頭瞬間緊鎖,眼神陰沉,帶著莫名的戾氣與不滿。
在他的認知裡,我就該孤零零一人,被動承受所有傷害,不該有人站在我身邊,不該有人全力幫我反擊。
陳琳率先開口,聲音輕柔又委屈,刻意吸引周圍路人的目光:
“沈學長,學姐,能不能不要非要揪著我不放......我真的知道錯了,大不了我不要獎項了,你們別毀掉我的畢業好不好?”
周圍路過的學生聞聲,紛紛駐足圍觀,看向我的目光瞬間帶上了審視與排斥。
不等我開口,沈逾白率先上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公正:
“獎項歸屬,由評委組專業判定,不是誰退讓就能抹平的。創作抄襲,觸碰的是校園學術底線,無關私人恩怨,無關人情退讓。”
陳琳臉色一白,咬著唇,說不出反駁的話。
陸哲見狀,上前一步,擋在陳琳身前,看向沈逾白,語氣帶著幾分警告:
“沈社長,這是我和林溪之間的私人感情矛盾,沒必要牽扯比賽和學業,得饒人處且饒人,你沒必要過度插手。”
“校園學術規則,不屬於私人矛盾。”沈逾白寸步不讓,“只要是在校內賽事出現抄襲盜用,我作為攝影社社長,就有義務上報核查,維護所有創作者的公平。”
兩人言語交鋒,氣場對峙,沒有激烈爭吵,卻火藥味十足。
我靜靜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陸哲永遠拎不清重點,從頭到尾,他都把一切歸結為感情矛盾,刻意淡化偷竊、構陷的本質,試圖用私人恩怨掩蓋原則問題。
我緩緩開口,目光落在陸哲身上,聲音清淡卻有力:
“這從來都不是感情矛盾,是她偷我心血換榮譽,是你主動幫忙作惡、包庇謊言,是你們聯手捏造證據,毀掉我的畢業前途,錯的人不是我,沒有退讓的道理。”
陸哲臉色鐵青,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陳琳見賣慘無用,圍觀人群越來越多,心態漸漸失衡,褪去柔弱偽裝,語氣帶上幾分尖銳:
“不過是幾張照片而已,用得著趕盡殺絕嗎?我只是借鑑了一下風格,又沒有害人!”
“借鑑?”
我冷笑一聲,“全盤照搬構圖、取景、光影,複製整套創作邏輯,刪掉我的原創文案,署上你的名字拿金獎,這叫借鑑?毀掉我的評優,斷我的工作前路,這叫沒有害人?”
周圍圍觀的學生,聽完完整的前因後果,議論聲悄然反轉。
“原來是全盤照搬,這根本就是抄襲啊。”
“拿別人兩年心血換獎,也太過分了。”
“還故意構陷別人取消評優,心眼也太壞了。”
陸哲察覺到圍觀人群的議論變化,面子掛不住,臉色越發難看,強行拉著陳琳,想要離開展廳,避開尷尬的對峙。
“別急著走。”沈逾白淡淡開口,伸手攔住兩人,“評委組正在核對原檔案,麻煩兩位留下來,配合現場問詢,這是核查流程,躲不掉。”
進退兩難之間,陸哲和陳琳只能被迫停下,臉色難堪,渾身緊繃。
隨後,藝術學院的負責老師與兩位賽事評委抵達展廳,現場調取投稿原檔案、後臺修改日誌、素材操作記錄,當眾逐項比對。
現場問詢結束,老師當場口頭告知初步處理結果:
“《山野晚風》抄襲情況,學校後續會繼續查驗,一定會給出一個公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