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廟堂高遠,我的江南歸舟_第8章 七日後
第8章
七日後,裴景恆帶著五百錦衣衛和沈清嫋,耀武揚威地抵達了江南。
他滿以為能直接踹開甄家大門,將我踩在腳下肆意羞辱,然後順理成章地接管我那萬貫家財。
然而,當他氣勢洶洶地帶兵包圍甄府時,卻發現甄府大門緊閉。
而甄府外圍,裡三層外三層,全是被傅臨調來的重甲水師,森嚴壁壘,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放肆!本侯乃奉旨欽差,捉拿通敵要犯,誰敢阻攔?!”裴景恆抽出佩劍,怒聲呵斥。
水師將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連刀都沒拔:“寧南王軍令,近期江南有水匪流竄,為護地方安寧,甄府重地,任何人不得擅入。違令者,按軍法就地正法!”
“你——”裴景恆氣得臉色鐵青,卻不敢讓錦衣衛真的和水師動手。
他轉頭想去江南總督衙門施壓,卻發現江南的官員們對他避而不見。
這些官員要麼受過甄家的恩惠,要麼忌憚傅臨的權勢,對他這個空降的欽差完全是陽奉陰違。
更慘的還在後面。
裴景恆的衛隊去客棧投宿,掌櫃一聽是京城來的欽差,直接掛出客滿的牌子;去糧店買馬草,夥計兩手一攤“賣光了”。
整個江南商會,在我的暗中授意下,對裴景恆實行了全面的聯合抵制。
堂堂欽差,帶著五百人,在富庶的江南竟然落得個連飯都吃不上、只能在城外破廟紮營的悽慘境地。
當晚,傅臨在江南最大的酒樓設宴,指名道姓地款待欽差裴景恆。
我穿著一襲華貴的雲錦長裙,端坐在傅臨身側。
裴景恆走進包廂,看到我與傅臨並肩而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嫉妒、憤怒、屈辱,“甄綰月!你這個通敵叛國的賤婦,竟然還敢堂而皇之地坐在這裡!”裴景恆怒吼著就要拔刀。
“噹啷”一聲,傅臨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整個包廂瞬間湧入數十名帶刀侍衛。
傅臨似笑非笑地看著裴景恆:“裴侯爺好大的官威。”
“甄大當家如今是我江南水師的財神爺,本王水師的軍餉,全靠甄大當家撥付。你動她一下試試?看看本王的十萬水師,答不答應。”
裴景恆如遭雷擊,死死盯著我,似乎怎麼也想不明白,那個在他面前低眉順眼、只配熬醒酒湯的商女,怎麼一轉眼,就成了連王爺都要奉為座上賓的權勢人物。
坐在裴景恆身後的沈清嫋,看著我冷厲的眼神,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更何況裴景恆連條龍都算不上。
在江南處處碰壁連飯都吃不飽的裴景恆,終於狗急跳牆了。
沈清嫋在一旁煽風點火,兩人決定鋌而走險。
“侯爺,既然明著抓不了,我們就偽造證據!”
沈清嫋眼中閃過毒蛇般的光芒,“只要我們把偽造的甄綰月與敵國通訊的密信塞進甄家商鋪,再煽動江南百姓,就算是寧南王,也不敢公然包庇一個鐵證如山的叛國賊!”
他們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他們在破廟裡的每一句密謀,早就被偽裝成乞丐的甄家眼線聽得一清二楚。
“大小姐,他們今晚要在城西的碼頭,與一個神秘人接頭,拿偽造的密信。”半夏將情報遞給我。
我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正在悠閒品茶的傅臨:“王爺,收網的時候到了。”
傅臨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興奮:“本王這就去調兵,今夜,甕中捉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