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廟堂高遠,我的江南歸舟_第9章 深夜
第9章
深夜,城西廢棄碼頭。
沈清嫋喬裝打扮,焦急地等待著。
不多時,一個黑衣人悄然出現,遞給她一個油紙包:“這是你要的偽證,還有......主子讓你儘快脫身,江南的局勢不對。”
沈清嫋剛接過紙包,還沒來得及說話,四周突然亮起了無數火把,“拿下!”
傅臨一聲令下,埋伏已久的水師如神兵天降,瞬間將兩人按倒在地。
錦衣衛聞訊趕來,卻被水師死死擋在外面。
裴景恆撥開人群衝進來,看到被按在地上的沈清嫋,目眥欲裂:“傅臨!你敢抓本侯的人!”
傅臨冷笑,一腳踢翻那個黑衣人,從他懷裡搜出了厚厚一沓信件:“裴侯爺,看清楚了。這可不是什麼偽證,這是你這位紅顏知己,與敵國互通有無的真實密信!”
“連敵國的接頭人,都被本王人贓並獲了!”
裴景恆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地上的信件。
我從人群后緩緩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如死灰的沈清嫋:“沈軍師,偽造證據好玩嗎?不如,我們明日公堂上,好好對一對賬?”
我連夜聯合江南商會,向江南總督衙門申請了三堂會審。
次日,江南總督衙門外人山人海,全城的百姓和商戶都來圍觀這場驚天大案。
沈清嫋雖然被抓,但依然心存僥倖。
她跪在堂下,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倒打一耙:“王爺明鑑!清嫋冤枉啊!那些信件分明是甄綰月栽贓陷害!”
“是她貪墨了軍費,出賣了運糧路線,如今卻反咬一口,求王爺為清嫋做主!”
裴景恆也咬牙切齒地附和:“不錯!甄綰月此女心思歹毒,滿身銅臭,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報復本侯!請王爺立刻將其拿下,判處極刑!”
看著這對死到臨頭還在互相包庇的狗男女,我忍不住嗤笑出聲。
“報復你?裴景恆,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從容起身,一揮手,八大掌櫃抬著十幾口大箱子走上公堂。
“砰!”箱子開啟,裡面全是賬本。
“這是甄家近三年的物流記錄和資金流向。”我朗聲說道,聲音傳遍整個公堂,“運糧的商船,甄家不僅沒收一分錢,反而倒貼了五萬兩白銀修繕船隻!”
“我甄綰月若要通敵,何必自己花錢買船去送死?”
接著,我從袖中掏出那張西域匯票和破解的暗語信件,狠狠砸在沈清嫋的臉上。
“反倒是你,沈清嫋!你規劃的路線,完美避開所有水驛,直奔敵軍伏擊圈。這筆十萬兩的西域匯票,就是敵國給你的賞金!”
沈清嫋臉色慘白,還在狡辯:“這......這是假的!我不認識什麼匯票!”
“不見棺材不掉淚。”我冷笑一聲,“帶證人!”
昨夜被抓的黑衣接頭人被押上堂。在傅臨的酷刑威懾下,他早已嚇破了膽,當場供認不諱:“是她!沈清嫋是我們大夏國潛伏在晉國的細作,代號孤雁!”
“這次燒燬糧草,就是她主動傳遞的情報,故意引大軍入甕的!”
圍觀的百姓憤怒地破口大罵,紛紛朝沈清嫋扔爛菜葉。
沈清嫋苦心經營的“曠世才女”、“清冷軍師”的人設瞬間崩塌,她癱軟在地,絕望地尖叫著:“不......不是我......侯爺救我!”
裴景恆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個宛如瘋婦的細作,怎麼也無法將她與那個在書房裡與他指點江山的紅顏知己聯絡在一起。
“裴景恆,”我冷冷地看著他,字字誅心,“你瞎了眼,把細作當成寶,把救你性命、傾盡家財助你封侯的髮妻當成草。”
“如今,這通敵叛國的連帶死罪,你準備怎麼扛?”
“來人!將敵國細作沈清嫋剝奪官服,打入死牢,秋後問斬!武定侯裴景恆,舉薦細作,盲目包庇,即刻褫奪欽差之職,押解回京,聽候聖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