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蛋糕缺一角,遲來的愛我不要_第5章 5高鐵在夜色中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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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在夜色中疾馳,窗外是一閃而過的城市燈火。
糖糖靠在我的肩膀上睡著了,手裡還緊緊攥著我給她新買的速寫本。
手機螢幕亮起,是賀景淮發來的訊息。
時間顯示晚上十一點半。
“我剛把小嶼送去醫院包紮,喬露依嚇壞了,我今晚留在這邊客廳沙發對付一晚。你今天在學校鬧那一齣,我不跟你計較,明晚回去再跟你談。”
他的語氣裡帶著高高在上的寬容,彷彿只要他施捨一個“不計較”,我就會感恩戴德地繼續替他洗衣做飯,繼續看著他去當別人兒子的超級英雄。
我沒有回覆,直接把他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順手解除了微信好友關係。
第二天清晨,我們抵達了南城。
新租的房子不大,兩室一廳,但陽臺有充足的陽光。
我花了一天時間打掃衛生,添置生活用品。
糖糖很懂事地幫我擦桌子,整理自己的小書櫃。
下午去新小學報到時,老師核對入學資料,看到家庭關係那一欄只有母親。
老師善意地問:“孩子爸爸不在本地工作嗎?”
我正準備開口,糖糖拉了拉我的衣角,聲音清脆平靜:“老師,我沒有爸爸。”
老師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同情,沒有再多問。
同一時間。
兩百公里外的北城。
晚上八點,賀景淮推開了家裡的大門。
玄關的感應燈沒有亮。
他習慣性地喊了一聲:“林舒,燈怎麼壞了?”
沒有人回應。
空氣裡只有塵土靜止的味道。
他摸黑換了鞋,開啟客廳的主燈。
屋子裡安靜得詭異。
沙發上的抱枕整整齊齊,陽臺上沒有晾曬的衣服,鞋櫃裡我和糖糖的鞋子全都不見了。
他的目光在客廳掃視一圈,最後落在了茶几上。
一份離婚協議書,一枚他買的素圈婚戒,還有一個長滿綠色黴斑的草莓蛋糕。
賀景淮大步走過去,拿起那份協議。
最後一頁,女方簽名處已經簽好了我的名字,字跡鋒利。
他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隨即又冷笑出聲。
“還在玩這種離家出走的把戲。”
他自言自語道,把協議書扔回桌上。
三年前,因為他把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忘得一乾二淨,跑去幫剛離婚回國的喬露依搬家,我生平第一次收拾行李回了孃家。
那次他三天沒找我,最後是我媽勸我為了孩子忍耐,我自己提著行李回來的。
他大概以為,這次也一樣。
他拿起手機撥我的號碼,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連續打了五次,全是被拉黑的狀態。
開啟微信,發過去一個問號,彈出了紅色的感嘆號。
賀景淮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走到糖糖的房間推開門。
書桌上乾乾淨淨,衣櫃裡空了一半,只留下他買的那些昂貴但不實用的公主裙。
地上那個裝滿折斷舊彩鉛的垃圾桶格外顯眼。
一種說不清的慌亂開始在他胸腔裡蔓延。
但他依然強迫自己冷靜。
他拍了一張那份離婚協議的照片,發朋友圈,僅我可見,配文:“林舒,鬧夠了就回來,小孩子經不起折騰。”
發完後,他坐在沙發上,盯著那個發黴的蛋糕。
缺了一個鈍角的蛋糕,像是在無聲地嘲笑他。
他突然想起那天糖糖平靜的眼神,和那句“爸爸的愛像蛋糕”。
他煩躁地把蛋糕連著盒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他堅信,只要他不低頭,不出三天,我一定會帶著孩子灰溜溜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