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蛋糕缺一角,遲來的愛我不要_第9章 9離婚官司打得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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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官司打得很順利。
因為賀景淮在婚姻期間存在長期的冷暴力和對家庭的忽視,加上他給喬露依的頻繁轉賬記錄被我作為證據提交,法院最終判決我們離婚,糖糖的撫養權歸我。
拿到判決書那天,賀景淮在法院門口攔住了我。
他瘦了很多,西裝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眼底的光完全熄滅了。
“林舒,真的沒有一點餘地了嗎?”
他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砂紙,“我把房子車子都給你,我每個月工資全上交。我不見喬露依了,我把她的聯絡方式全刪了。你讓我陪陪糖糖,一個月一次也行......”
我看著他,心裡沒有任何波動。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理直氣壯的男人,現在卑微得像一條流浪狗。
“賀景淮,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
我把判決書收進包裡:“你護著喬露依的時候,覺得自己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哥哥、大英雄。現在你把大包大攬的披風脫了,發現家裡空了,又想跑回來裝深情。你感動了誰?”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眼淚砸在水泥地上。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只是以為,你們會永遠在原地等我。”
“沒人會永遠等一個不回家的人。”
我轉身走向路邊停著的車,“以後按時付撫養費,除了探視權規定的時間,不要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裡。”
沈言之把車停在路邊。
他今天只是順路送我回南城,看到我出來,替糖糖打開了後座車門。
賀景淮看著我坐進另一個男人的車裡,絕望地站在原地,看著我們的車子駛入車流,徹底消失。
回到北城後,賀景淮的生活徹底爛成了一灘泥。
他因為長期精神狀態不佳,搞砸了公司的一個大專案,被降職處理。
喬露依聽說他離婚了,又來找過他幾次,試圖藉著照顧他的名義登堂入室。
但賀景淮每次看到她,就會想起糖糖那張交了白卷的採訪表,想起暴雨裡發燒的女兒。
有一次喬露依帶著小嶼強行進入他家,小嶼吵著要玩他桌上的電腦。
賀景淮突然爆發了,把桌上的東西全砸了,指著門外讓喬露依滾。
“如果不是你整天裝可憐道德綁架,如果不是我瞎了眼被你牽著鼻子走,我怎麼會弄丟我的老婆孩子!”
喬露依被嚇得臉色蒼白,帶著小嶼落荒而逃。
後來聽說,喬露依因為習慣了依賴別人,自己的工作也丟了。
她試圖去糾纏另一個男同事,結果被人家老婆當街扇了巴掌,名聲徹底臭了。
但這些,都跟我沒有關係了。
我在南城的工作步入正軌。
糖糖在新學校交了很多好朋友。
週末的時候,沈言之會帶我們去郊區野營,教糖糖認識不同的植物。
小丫頭的性格變得越來越開朗,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只有在偶爾翻看舊物時,她會看到那張被水泡過、又用鉛筆重新描繪過的《爸爸的畫像》。
但她不再偷偷把橡皮擦攥出汗,也不再問我為什麼別人有爸爸。
她只是把它夾進了一本看過的童話書裡,然後扔進了儲物箱的最底層。
......
南城的冬天沒有雪,但風很冷。
除夕夜,我和糖糖在陽臺上掛紅燈籠。
屋裡煮著餃子,熱氣騰騰。
沈言之在廚房裡切水果,電視裡放著春晚的背景音。
一切都顯得那麼尋常,又那麼踏實。
晚上十一點,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除夕快樂。糖糖長高了嗎?替我跟她說聲對不起。”
我知道是誰發來的。
這三年裡,每到節假日,賀景淮都會換著號碼發來這樣卑微的簡訊。
我沒有回覆,照例將號碼拉黑。
聽說他現在一個人住在北城那套房子裡。
家裡保留著我們走時的樣子,連那個垃圾桶都沒有倒掉。
他患上了嚴重的失眠症,必須靠藥物才能入睡。
每當半夜聽到鄰居家小孩的哭聲,他都會驚醒,以為是糖糖在叫他。
他用餘生把自己困在了一座名為後悔的監獄裡。
而我們,早就已經走出來了。
“媽媽,燈籠掛歪啦!”
糖糖站在小板凳上,指著我手裡的紅燈籠。
我回過神,笑著把位置調正。
“現在呢?”
“正啦!很好看!”
她開心地拍手。
沈言之端著水果盤走出來,笑著揉了揉糖糖的頭髮:“快下來吃草莓,剛才不是一直喊饞了嗎?”
“謝謝言之叔叔!”
糖糖跳下板凳,拿了一顆最大的草莓塞進我嘴裡,“媽媽先吃!”
草莓很甜,帶著充足的水分,沒有缺角,也沒有黴斑。我看著窗外升起的煙花,五顏令人眼花繚亂的光芒映照在玻璃上。
餐桌旁多擺了一把椅子。
沒有誰被強行替代,也沒有誰還值得等待。
生活就是這樣,放下一把生鏽的鎖,才能開啟一扇透光的窗。
我咬下那顆草莓,笑著對他們說。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