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要當苗疆少主找我幫作弊_第9章 9有一次我實在忍無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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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實在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黎夜!你堂堂苗疆大巫,一天到晚閒得發慌嗎?”
他懶洋洋地靠在紫檀木椅上,單手支著下巴,那雙深邃的眼睛隔著半張面具含笑看著我:
“本座這大半輩子,該殺的人殺了,該救的魂也救了。如今好不容易把我家少主養得白白胖胖的,還不允許本座驗收一下成果?”
我被他那句“我家少主”弄得耳根一熱,瞪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看公文,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那是初夏的一個夜晚。
苗疆聖山之巔的漫山碧落花,迎來了百年一次的大覺醒。
整座山頭被幽藍色的花海覆蓋,那些花瓣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在夜風中搖曳,如夢似幻。
我換了一身輕便的苗服,提著兩罈陳年桑落酒,獨自登上了聖山。
不出所料,那個紅色的身影早就在最高處的那塊青石上等著我了。
黎夜今天沒有戴面具。那是一張極其俊美卻又帶著幾分邪氣的臉,眼角的一點淚痣在月光下分外妖冶。
我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將一罈酒遞給他。
“嚐嚐,我親自釀的。”
他接過酒罈,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滾動,酒液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流下,沒入衣襟。
“好酒。”他抹了抹嘴角,偏過頭看著我。
山風吹拂著我們兩人的頭髮,幾片幽藍色的碧落花瓣落在我的肩膀上。
我開啟自己手裡的酒罈,站起身,走到懸崖邊。
這裡,正是當年蝕骨蠱淵的上方。
只不過如今深淵裡已經不再是惡臭的毒氣,而是被蠱王淨化後升騰的淡淡靈霧。
我看著下方深不見底的霧氣,腦海中閃過前世被剖心的劇痛、絕望死去的寒冷,以及今生那些醜惡嘴臉得到報應時的快意。
所有的愛恨情仇,都在這百轉千回的算計與復仇中,化作了塵土。
我傾斜酒罈,將那甘冽的桑落酒,緩緩灑入夜風之中。
“第一杯,敬我前世識人不清,死有餘辜。”
“第二杯,”
我看著酒液化作水霧消散,“敬那些罪有應得的惡人,願他們在地獄裡歲歲年年,永不安息。”
倒完最後一口酒,我將空酒罈隨手一扔,聽著它墜入深淵的微弱回聲,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
胸腔裡那個一直緊繃著的、充滿了怨毒與防備的角落,在這一刻,終於徹底鬆懈了下來。
我轉過身,黎夜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身後。
他看著我,眼底是化不開的柔情與縱容。
“都放下了?”他輕聲問。
我迎上他的目光,眉心的凰血蠱王圖騰在月光下閃爍著溫暖的紅光。
我突然笑了起來,那是一個屬於十八歲曲靈樞,最真心、最暢快的笑容。
“放下了。”
我主動伸出手,握住了他那隻常年冰冷、卻為了我在白骨堆裡翻找了五十年的手。
他的手微微一僵,隨後反客為主,將我的手緊緊地、十指交扣地握在掌心。
夜風吹過,漫山的碧落花海掀起層層疊疊的藍色波浪,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我拉著黎夜的手,迎著漫天花海,向著屬於我的、屬於苗疆的盛世,大步走去。
前塵已盡,這重來的一世,我定要活得光芒萬丈,肆意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