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聽我說春歸_第6章 6宋知鳶回了那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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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鳶回了那家酒吧。
老闆一開始不肯調監控。
“宋總,那晚人多,事情也過去了。”
宋知鳶把車鑰匙放在吧檯上,聲音冷得沒有起伏。
“休息室是誰安排的,我也可以一起查。”
老闆臉色一變,還是把監控調了出來。
我一開始拍門。
後來開始捂著喉嚨。
再後來,整個人靠著門滑下去。
宋知鳶坐在螢幕前,臉色一點點白了。
陸硯遲站在門外,手裡還拿著一包堅果。
他笑著問:“他是不是又開始了?”
畫面裡的宋知鳶沉默幾秒。
然後說:“讓他說。”
“說累了,就不會鬧了。”
老闆沒敢看她。
宋知鳶把那段反覆倒回去。
她的聲音一次次從音響裡傳出來。
她忽然伸手,按停畫面。
螢幕停在我倒在門邊的那一秒。
老闆小聲說:“宋總,其實那天陸先生知道里面有堅果,工作人員搬零食的時候,他還拿了一包。”
宋知鳶抬眼:“你說什麼?”
老闆硬著頭皮指了指前一段。
畫面裡,工作人員推著零食箱進休息室。
陸硯遲站在旁邊,低頭翻了翻。
他拿起一包堅果,笑著說了什麼。
沒多久,我被推進了那間房。
宋知鳶盯著螢幕,手背青筋暴起。
離開酒吧前,她又問了幾個朋友。
有人支支吾吾。
最後才說:“硯遲那晚一直說,南星就是吃醋。”
“還說南星不是真過敏,就是想讓你丟下球賽。”
“我們才沒當回事。”
宋知鳶沒罵人。
她只是站在走廊裡,點了根菸。
火機開了又合,合了又開。
煙始終沒點著。
她把監控發給陸硯遲。
陸硯遲的電話很快打來。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知鳶,我不知道他會那麼嚴重。”
“我只是想讓你們別吵架。”
宋知鳶聲音很輕。
“頭孢過敏,你為什麼也搶著答不過敏?”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
“我忘了。”
“我那時候太著急了。”
“你說你照顧他很久。”
陸硯遲哽住。
宋知鳶掛了電話。
她開始翻舊聊天記錄,那是一些朋友發給她的。
朋友群裡,陸硯遲發過很多話。
“小啞巴今天又生氣了。”
“現在打字慢,吵架都沒以前煩了。”
“說不了話也挺好,不然又要跟知鳶告狀。”
最後一條停在我進搶救室那晚。
陸硯遲發:“他這次要是醒來還鬧,我真服了。”
宋知鳶看了很久。
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
第二天,她帶著監控和聊天記錄回北城。
我剛做完訓練。
醫生讓我試著發一個最短的音。
喉嚨疼得發麻。
我扶著桌沿,慢慢吸氣。
氣流從聲帶擦過去,帶出一點聲音。
護士立刻笑了。
“可以,再試一次。”
宋知鳶站在門外,眼眶紅得厲害。
我又試了一次。
這次比剛才清楚一點。
我看向護士。
“謝......謝。”
護士高興得給我豎大拇指。
宋知鳶往前走了一步。
“南星。”
我這才看見她。
她手裡拿著一沓紙。
那是她不知道寫了多少遍的道歉信。
我沒有伸手接。
只是拿起手機,打字給護士看:麻煩幫我請她出去。
宋知鳶站在門口,像被那行字釘住。
護士走過去,語氣客氣。
“女士,病人現在不想見你。”
她看著我。
我垂下眼,繼續練習呼吸。
這一次,她終於明白。
我已經徹底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