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聽我說春歸_第5章 5我到北城時

無人聽我說春歸發布時間:2026-07-09作者:木茶奈奈

5

我到北城時,天剛黑。

醫院門口風很大,我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還是擋不住喉嚨裡的疼。

護士看見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愣了一下。

“家屬呢?”

我開啟手機打字:沒有。

護士看了我一會兒,沒有再問,只把腕帶扣在我手腕上。

醫生看完喉鏡後,臉色不算好。

“恢復情況比預期差。”

“術後這幾天護理不規範,聲帶水腫沒有完全消下去。”

“後面訓練會很疼,也不能保證完全恢復。”

我點頭。

風險告知單推到面前。

護士低聲提醒:“可以等家屬來了再籤。”

我搖頭,在姓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溫南星。

病房是三人間。

隔壁床叔叔看我不能說話,遞給我一顆薄荷糖。

我在手機上打字給他看:謝謝,我不能吃。

他趕緊收回去,又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水溫剛好。

我捧著杯子,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晚上,宋知鳶趕到醫院。

她站在病區門口,被護士攔住。

“探視要登記。”

“我是他女朋友。”

護士低頭查了一下。

“病人探視名單裡沒有你。”

宋知鳶臉色微變。

“你再查一遍。”

護士語氣很平:“緊急聯絡人也沒有。”

“陪同人一欄是無。”

她站在護士臺前,指節壓著檯面,聲音低下去。

“他一個人怎麼治療?”

護士看她一眼。

“他這幾天一直是一個人。”

陸硯遲也跟來了。

他裹著圍巾,眼眶紅紅的。

“知鳶,我嗓子也還疼呢。”

“但我還是陪你來了,南星看見你這樣,肯定會心軟的。”

宋知鳶沒有看他。

“你可以回去。”

陸硯遲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買了溫水、加溼器、護嗓藥,讓護士送進來。

護士很快又原樣拿出去。

“病人說不需要。”

宋知鳶問:“他有沒有說別的?”

護士搖頭:“他現在不能說話。”

第二天做第一次聲帶訓練。

醫生讓我試著發氣音。

我攥著衣角,眼淚疼出來,還是照著醫生的節奏呼氣。

玻璃門外,宋知鳶站在那裡。

我知道她來了。

可我沒有看她。

訓練結束時,我扶著牆出來。

她走上前。

“南星。”

我停下。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家裡的監控我看了。”

“我不知道你那天......”

我開啟手機打字:請不要影響我治療。

宋知鳶盯著那行字,眼底一點點紅了。

陸硯遲站在她身後,忽然開口。

“南星,你不能這樣對知鳶。”

“她為了你連夜趕過來,你連一句解釋都不給她嗎?”

我看向他。

他又是那種替別人委屈的表情。

以前我總被這張臉逼得說不出話。

現在我是真的說不出,反而輕鬆很多。

我低頭打字:我不想見到你們。

陸硯遲的臉白了。

宋知鳶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我繞開他們,往病房走。

護士追上來,把康復目標表遞給我。

“你可以寫一個目標,後面訓練會有動力。”

我拿起筆。

第一行寫:重新開口。

第二行寫:親口說分手。

宋知鳶站在不遠處,看見了。

她抬腳想過來。

護士擋住她。

“病人需要休息。”

我把表交回去,關上病房門。

門合上前,我看見她還站在原地。

這一次,門是我自己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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