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聽我說春歸_第5章 5我到北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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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北城時,天剛黑。
醫院門口風很大,我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還是擋不住喉嚨裡的疼。
護士看見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愣了一下。
“家屬呢?”
我開啟手機打字:沒有。
護士看了我一會兒,沒有再問,只把腕帶扣在我手腕上。
醫生看完喉鏡後,臉色不算好。
“恢復情況比預期差。”
“術後這幾天護理不規範,聲帶水腫沒有完全消下去。”
“後面訓練會很疼,也不能保證完全恢復。”
我點頭。
風險告知單推到面前。
護士低聲提醒:“可以等家屬來了再籤。”
我搖頭,在姓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溫南星。
病房是三人間。
隔壁床叔叔看我不能說話,遞給我一顆薄荷糖。
我在手機上打字給他看:謝謝,我不能吃。
他趕緊收回去,又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水溫剛好。
我捧著杯子,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晚上,宋知鳶趕到醫院。
她站在病區門口,被護士攔住。
“探視要登記。”
“我是他女朋友。”
護士低頭查了一下。
“病人探視名單裡沒有你。”
宋知鳶臉色微變。
“你再查一遍。”
護士語氣很平:“緊急聯絡人也沒有。”
“陪同人一欄是無。”
她站在護士臺前,指節壓著檯面,聲音低下去。
“他一個人怎麼治療?”
護士看她一眼。
“他這幾天一直是一個人。”
陸硯遲也跟來了。
他裹著圍巾,眼眶紅紅的。
“知鳶,我嗓子也還疼呢。”
“但我還是陪你來了,南星看見你這樣,肯定會心軟的。”
宋知鳶沒有看他。
“你可以回去。”
陸硯遲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買了溫水、加溼器、護嗓藥,讓護士送進來。
護士很快又原樣拿出去。
“病人說不需要。”
宋知鳶問:“他有沒有說別的?”
護士搖頭:“他現在不能說話。”
第二天做第一次聲帶訓練。
醫生讓我試著發氣音。
我攥著衣角,眼淚疼出來,還是照著醫生的節奏呼氣。
玻璃門外,宋知鳶站在那裡。
我知道她來了。
可我沒有看她。
訓練結束時,我扶著牆出來。
她走上前。
“南星。”
我停下。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家裡的監控我看了。”
“我不知道你那天......”
我開啟手機打字:請不要影響我治療。
宋知鳶盯著那行字,眼底一點點紅了。
陸硯遲站在她身後,忽然開口。
“南星,你不能這樣對知鳶。”
“她為了你連夜趕過來,你連一句解釋都不給她嗎?”
我看向他。
他又是那種替別人委屈的表情。
以前我總被這張臉逼得說不出話。
現在我是真的說不出,反而輕鬆很多。
我低頭打字:我不想見到你們。
陸硯遲的臉白了。
宋知鳶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我繞開他們,往病房走。
護士追上來,把康復目標表遞給我。
“你可以寫一個目標,後面訓練會有動力。”
我拿起筆。
第一行寫:重新開口。
第二行寫:親口說分手。
宋知鳶站在不遠處,看見了。
她抬腳想過來。
護士擋住她。
“病人需要休息。”
我把表交回去,關上病房門。
門合上前,我看見她還站在原地。
這一次,門是我自己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