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的救命之恩被花魁頂替後,我讓渣爹一家悔瘋了_第六章 6沈萬川癱坐在石凳上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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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川癱坐在石凳上。
他看著我,嘴唇在抖。
“你......你是......”
“我是你女兒。三十年前你親手休掉的那個女人,給你生了一個女兒。你從來不知道有我,因為你從來沒正眼看過她。”
我從袖中拿出一個小小的木匣。
骨灰匣。
全場安靜了。
“這是我孃親。她在鄉下等了三十年。她沒有再嫁。村裡人都說她是個破鞋,沒人要的爛貨。她聽到就當沒聽到,低著頭,該幹什麼幹什麼。”
“她到死都在等一個人說一句對不起。”
我看著沈萬川。
“她沒有等到。”
我把骨灰匣放在石桌上,放在他面前。
“沈萬川,你看看她。你看看這張臉。你看看她這輩子,被你毀成了什麼樣。”
沈萬川伸出手,想摸那個骨灰匣。
手在抖。
指尖離匣面只有一寸,怎麼也落不下去。
他的眼淚掉下來了。
“秀兒......對不起......對不起......”
他伏在石桌上,哭得渾身發抖。
三十年風光,三十年恩愛夫妻,在這塊骨灰匣面前,碎得乾乾淨淨。
沈老夫人衝上來,想搶骨灰匣。
“你憑什麼!你有什麼資格!這是汙衊!這是誣陷!”
我的夫君鎮國公顧淮遠不知何時走到我身側,冷冷地看著她。
他什麼都沒說,就站在那裡。沈老夫人就不敢動了。
四周,各家夫人們瘋了似的交頭接耳。
我蹲下來,把骨灰匣收回袖中。
“沈老爺,這聲對不起,我孃親等了你三十年。今日她聽到了。但你聽好了——她原不原諒你,我不知道。我也替她做不了這個主。”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站起來,看著他的眼睛。
“從今往後,你沈家的一切,都跟我孃親沒有任何關係。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沈萬川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我。
“鳶兒......”
“別這樣叫我。你沒資格。”
我轉身,帶著鎮國公府的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沈婉寧的哭聲傳來。
我沒有回頭。
第二日,整個京城都在議論沈家。
“京城首富寵妾滅妻,花魁頂替正室!”
“沈萬川拋妻棄子三十年,原配妻子含恨而終!”
茶樓酒肆,街頭巷尾,全都在說這件事。
沈老夫人在城門口被抓的。
官兵在城門口把她攔下來的。
她穿著那件錦繡華服,滿頭珠翠,人卻已經不像人了。
她的頭髮散了一半,妝也花了,臉上的皺紋全露出來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沈家的老夫人!你們敢抓我?”
官兵沒理她。
被押上囚車的時候,她尖叫了一聲,整條街都聽到了。
沈萬川沒有被抓,但他的名聲徹底完了。
他在當天就被商會除了名。
京城幾大商號聯合釋出宣告,與沈家斷絕一切生意往來。
沈家的鋪子一天之內關了一半。
商會連夜開會,把他從會長位置上趕了下來。
他一手建立起來的商業帝國,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我坐在府裡,看下人送來的訊息。
丫鬟送來了一封信。
是沈萬川寫的。
“鳶兒......爹可以這麼叫你嗎?”
他的字跡抖得不成樣子。
我沒回。
第二封信又來了。
“我想見你。我想看看你。我想看看你孃親養大的女兒長什麼樣。”
“春日宴上老夫沒看清......老夫的臉盲症,你知道的,我分不清人臉。”
第三封信。
“鳶兒,你孃親葬在哪裡?我想去給她上柱香。”
我把三封信疊在一起,壓在茶盞底下,沒有回覆。
顧淮遠走過來,看了那幾封信一眼。
“不回?”
“不回。”
他點點頭,沒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