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刷我的卡給青梅的貓做體檢，卻讓我媽在體檢中心排一天_第8章 8兩個月後平台給我發了一份數據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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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平臺給我發了一份資料報告，標紅的數字寫著.

“累計幫助六千四百餘個家庭完成中老年女性首次系統性體檢規劃。”

我截了圖存進手機收藏夾，然後開啟社群。

媽媽在裡面已經混成熟臉了，頭像是我去年給她拍的，她坐在吊腳樓前拿著繡繃子。

群裡有人發體檢單問。

“這個箭頭是高了還是低”。

她隔三差五回一條“指標超標建議複查”，後面跟著一個雙手合十的表情包。

第一次有人喊她“方老師”的時候她把截圖轉發給我。

“晚晚，她們喊我老師。”

我說：“你就是老師。”

回家那天高鐵四個多小時，我到的時候下午三點。

我媽在廚房切排骨，菜刀穩穩落砧板，節奏均勻。

太陽光從西面的窗戶打進來，灶臺上那把蔥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站在廚房門口沒進去，她也沒回頭，背對著我問我。

“路上堵車沒？”。

“高鐵不堵。”

她笑了一聲，刀沒停。

晚飯她端上來一個搪瓷盆，滿滿一盆蘿蔔燉排骨，湯麵上浮著一層金黃的油。

旁邊一個小碟子推到我手邊，剝好的山竹，白瓣擠得滿滿當當，皮肉分得很乾淨。

她坐下來的時候說。

“山竹季快過了，最後一茬了。”

我夾了一瓣放進嘴裡，甜，帶一點酸。

她問我甜嗎，我說甜。

她笑了，夾了塊排骨放進我碗裡：“多吃點。”

吃到一半她站起來，走到櫃子那邊翻出一個布包，解了兩層才打開。

裡面整整齊齊疊了一沓體檢單，按年份排好，最上面那張是今年的，每頁右下角都蓋了醫生的紅章。

她把那沓單子往桌子中間推了推：“今年的也在裡邊了，媽收得好好的。”

我拿起最上面那張看了一眼，然後摺好放回去。

她把布包重新系上放進櫃子裡，回來坐下，碗裡的排骨湯還冒著熱氣。

手機響了一下，平臺上彈出一條新提醒。

“本月新增427個家庭。”

我沒拿起來看，繼續喝湯。

她看我沒動，也沒問，低頭給自己夾了一塊蘿蔔，嚼了兩口說。

“甜，蘿蔔？”

“嗯。”

窗外太陽下山了，光線從橘紅轉成灰藍，透過窗框打在媽媽那件靛藍褂子上。

院子裡有風穿過竹葉的聲音，細細碎碎不間斷。

她起身去廚房盛飯，我坐在這邊把那碟山竹最後一瓣也吃了，甜味在嘴裡慢慢化開。

手機又亮了，這次是周萌。

“你知道顧淮之去哪了嗎？華瑞醫療，做基層的，名片上印的是渠道專員。”

後面跟了三個笑到哭的表情。

我看了兩秒，沒回，把手機翻過去放在桌面上，屏朝下。

媽媽端著飯回來，碗沿冒著熱氣，放在我面前的時候燙得我縮了一下手指。

“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

我端起碗抿了一口，燙，但香。

她坐在對面看我喝，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我碗裡。

低頭的時候窗外有人家開了燈，遠處山腳一盞兩盞亮起來，光亮不大，零零散散連不成線。媽媽也轉頭看了一眼窗外，轉回來繼續吃飯，筷子碰到碗沿叮的一響。

我喝完最後一口湯把碗放下。

她伸手來收碗筷的時候沒急著走，站在我旁邊多停了一會兒，手搭在我椅背上。

然後她把手放下來，輕聲說：“明年還有呢。”

我坐在原地沒動。

手機螢幕在桌面上亮了一下又暗了，我沒去看，窗外天全黑了。

她端著碗進了廚房，水龍頭開啟又關上，水流過碗沿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桌面，小碟子裡還剩一點山竹汁，淡白色洇了一圈。

我把手指在碟沿上抹了一下。

山竹甜甜的，我忍不住甜甜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