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刷我的卡給青梅的貓做體檢,卻讓我媽在體檢中心排一天_第6章 6聽說顧淮之第一次被公司約談是周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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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顧淮之第一次被公司約談是週一下午。
君安合規部在九樓小會議室等他,進去之前他在走廊站了半分鐘,吸了口氣,推門。
對面坐著三個人,中間那個推過來一張紙,上面印著他三個月前在系統裡錄入的那筆消費記錄。
時間、金額、賬戶歸屬,所有欄位都填滿了。
中間那人問他:“這筆操作是基於什麼工作需求?”
他說:“寵物中心測試新裝置。”
對方又問:“測試為什麼用客戶賬戶?”他說不上來。
第二次約談隔了一天。
這次多了一個人,HR的,面前攤開的是內部許可權操作日誌。
對方問的還是同一句。
“請解釋這筆內部許可權操作的客戶賬戶歸屬。”
他看著那張紙上的操作記錄。
操作人欄位寫的是他的工號,時間戳精確到秒,IP地址是市場部公區的那臺備用機。
他所有的辯解都在資料面前站著,資料比他本人更清楚那筆錢去哪兒了。
第三次約談當天下午,他走出君安大樓的時候天已經暗了,路燈剛亮。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手指摸進口袋沒摸到煙,想起來自己過去不抽菸。
路邊一輛計程車停下,後座門開啟,他媽下來,看了他一眼,聲音很平。
“你那個姓沈的朋友到底怎麼回事?”
“工作上的事。”
他媽站在他面前,提包帶子在手指上纏了兩圈。
“你爸今天下午被老同事打電話問了,人家說你們家兒子拿公司卡給別人的貓做體檢。”
“你爸掛了電話就一直坐在沙發上,一句話沒說。”
顧淮之張了張嘴,沒出聲。
他媽看了他兩秒,又問,“你那個女朋友呢?”
“分了。”
他媽在原地站了很長時間,提包帶子在手指上又繞了一圈,最後鬆開,轉身拉開車門上車了。計程車尾燈拐出君安大門左轉,他一個人站在樓底下,手裡攥著工牌。
牌面上職務那行被磨掉了印字,只剩一個磨砂的凹槽。
沈青意的電話是那天晚上打來的,聲音從聽筒裡劈出來。
“淮之哥,有人扒了我去年所有檢測記錄,說都是走的君安內部通道。你那個前女友寫文章的時候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顧淮之當時坐在車裡,車窗關著。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沈青意在那頭哭了起來,說品牌方全在解約,只剩一個國產糧還在等她的道歉宣告。
“你不是君安市場總監嗎?你能不能讓他們出一個宣告說那幾次檢測是系統測試?”
“我已經不是了。”
沈青意的哭聲斷了一下,然後質問:“你什麼意思?”
他沒回答,掛了電話。
他在車裡坐了大概十分鐘,手機螢幕亮了又暗。
通訊錄裡沈青意三個字備註沒改,再往上翻是林晚,備註欄已經空了,只剩一個名字。
他點進林晚的聊天記錄,最後一條是他說“胃疼”,對方沒回。
他往上翻到再前一條是一個月前。
林晚拍了一鍋排骨湯,配文:“燉了三個小時,你回來還有。”
他翻回最底下又看了一遍那行字,退出來鎖了屏。
我接到沈青意電話的時候正在看平臺發來的合同。
陌生號碼,接了之後那邊沉默了兩秒。
“你是林晚嗎?”
“我是。”
“我是沈青意。你能不能刪了那篇文章?三萬夠不夠?”
“你從哪弄到我號碼的?”
“你不用管哪來的,你就說能不能刪。”
“不能。”
她聲音拔高了像是惱羞成怒。
“你知不知道你這篇文章毀了我一整年的工作?我做了三年才做到十幾萬粉絲,你幾個晚上就全給我毀了。”
“淮之哥那天真的是來幫我做內容的,他也沒想到會搞成這樣。”
“你站在玻璃窗外面的時候整個直播間的彈幕都在說你不懂事。”
我沒發火。
我對她說:“你先打了我的電話。”然後掛了。
掛完我看了眼螢幕上的通話記錄,退出之後沒有存也沒有拉黑。
手機擱在桌面上,合同最後一頁正好翻到簽字欄。
我拔開筆帽,在乙方那欄簽了字,拍了一張照發給對接人。
對方秒回:“歡迎林晚老師加入。”
那天傍晚我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她正在院子裡收幹辣椒,訊號裡有風穿過的聲音。
我說:“媽,簽完了,以後你可以教別的阿姨怎麼選體檢套餐。”
“媽認字不多,可別教錯了。”
“沒事,我教你。”
“那你教慢點。”風穿過話筒,辣椒葉擦擦響。
那天晚上的同一時間,顧淮之坐在租來的公寓裡開啟外賣軟體翻了很久,最後關掉了。
他開啟冰箱看了一眼,裡面只有一瓶礦泉水。
他又關上。手機彈出銀行餘額通知,數字在螢幕中間停了兩秒,他按了返回。
聊天訊息裡置頂的那一欄空著,他點進去,在傳送框裡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再打幾個字再刪掉。最後他發了兩個字。
“在嗎?”
紅色感嘆號彈出來。
他盯著那行灰色小字看了很久,然後鎖了螢幕,把手機扔在了沙發另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