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刷我的卡給青梅的貓做體檢，卻讓我媽在體檢中心排一天_第5章 5顧淮之第二天早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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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之第二天早班。

我聽見他出門的動靜，門鎖咔嗒一聲合上，腳步聲順著走廊慢慢遠了。

我坐起來，窗簾縫裡漏進一條白光，打在床頭櫃上那張繳費單上。

攤在櫃面上，3980那幾個數字被窗外的光照得發白。

我爬起來收東西。

衣櫃裡的衣服全部扯出來塞進紙箱，不分季節不分顏色，T恤挨著羽絨服塞進去。

冰箱隔層裡那袋山竹還在，透明袋子繫著活結，山竹的皮已經有點發皺了。

我拿出來翻了個面看了看，放進揹包最底層，拉鍊拉好。

我閨蜜周萌十點到的，拎著一卷透明膠帶和一包新垃圾袋，進門先看見茶几上那張被剪成兩半的會員卡。

她拿起來拼了一下又放下了，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問。

幫我拖箱子的時候她說了一句：“早該搬了。”

我說：“嗯。”

箱子滑輪碾過門檻，咔噠一聲。

新公寓在六樓，電梯按鍵有點老，按下去彈回來要頓一下才亮。

房東把鑰匙塞給我的時候說“水電氣都通了，網要自己裝”。

我點了頭，把鑰匙串在食指上轉了一圈。

房間空的，沒傢俱，地上落了一層薄灰，踩過去鞋底印出一個完整的腳印。

周萌幫我把紙箱壘在牆角，問我床墊什麼時候到，我說下午。

下午搬完所有東西我去新的體檢中心給媽媽約新卡。

前臺小姑娘看了我的身份證，問我要什麼套餐。

“全專案，骨密度、腫瘤標誌物、甲狀腺彩超都加上。”

她敲鍵盤的時候我問了一句：“這個套餐不會有人拿去做寵物吧？”

她抬頭看我，愣了一下，笑著說：“我們這是綜合醫院的體檢中心，不接寵物的。”

我說：“那行。”

她低頭繼續敲鍵盤，不知道我為什麼問。

回公寓的路上我開啟手機備忘錄，開始打字。

寫得很順，像從第一個字就知道後面每一個字要落在哪。

我在新公寓的茶几上寫完的，手機放在紙箱上，螢幕亮著。

窗外有人開窗，一陣風裹著廚房油煙的味道捲進來，我沒關窗，繼續寫。

標題沒想好，空著一行寫的正文。

“那張卡我辦了三年，一年5888，今年我媽來用，護士告訴她額度三個月前在寵物中心刷掉了。”

寫完之後又看了一遍，沒改一個字，發在一個只有幾百個粉絲的小號上。

當晚閱讀量就破萬了。

我洗了個澡出來，手機螢幕被訊息提醒堆滿了。

周萌連發了七條，最後一條是長截圖，有人把沈青意那場直播的錄屏掛出來跟文章時間線對上了。

我沒點開看，把手機翻了過去。

顧淮之的訊息是十一點來的。

第一條是張照片，餐桌上一碗白粥配一小盒鹹菜，筷子的塑膠袋還沒拆。

第二條：“胃疼，想吃你做的面了。”

我看了一眼，沒回。

他又輸入了大概三分鐘，最後發過來四個字：“我想你了。”

我沒再回，直接拉黑。

周萌過了幾分鐘又發來一條：“王八蛋給你轉了6000，備註寫的是補償。”

我開啟轉賬，錢到賬了，6000整，備註欄“補償”。

我沒收款，截了圖，存進新建的一個資料夾。

周萌電話打過來，接起來她說：“他是不是覺得轉了錢就能翻篇？”

我說：“我不知道。但面我不會再煮了。”

電話掛了，我把手機擱在茶几上，去廚房燒水。

水開的時候媽媽發來一條語音，點開放在耳邊聽。

“晚晚，新卡收到了，今年是什麼套餐啊？”

我對著話筒說：“媽，骨密度和腫瘤標誌物都加上了。”

她回得很快：“那挺好的。”

隔了幾秒又來一條，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

“晚晚，你搬出來了是吧？你住哪兒發個地址來，給你寄點山竹。”

我回了個“好”，然後發了定位，又補了一句。

“不用挑太熟的，路上會壞。”

“媽知道。”

新公寓廚房第一頓我煮了面。

鍋是新拆的，油是新買的，蔥花切了半根。

面煮好端上桌，周萌坐我對面，兩根筷子在碗裡攪了兩圈，低頭吃了一口，沒評價鹹淡。

我夾了一筷子面，吹了兩口氣送進嘴裡。

“以後你會越來越好的。”

“我知道。”

她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低頭吃麵。

吃完麵我把碗收進水池，水龍頭開著衝。

手機在茶几上亮了一下，新好友申請，頭像是一張空椅子。

我沒有點開詳情就直接點了拒絕。

然後開啟相簿，把那張截圖再看了一眼，又關了。

窗外路燈亮了一排，從六樓的窗戶望出去正好看見遠處高架橋上車的尾燈連成一條紅線，朝同一個方向慢慢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