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困難症男友將婚房落在閨蜜名下後,我不要他了_第9章 9陸澤遠突發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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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遠突發高燒,凌晨時分昏倒在街頭,被路人送進了急診室。
幾個小時後,他在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來。
病房裡空空蕩蕩,只有點滴在無聲地滴落。
他燒得意識有些模糊,虛弱地偏過頭,彷彿又看到了幾年前的場景——
那時他哪怕只是輕微的感冒,沈南喬都會紅著眼眶守在床邊,整夜整夜地給他換冷毛巾。
他顫抖著拿起手機,眼淚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視線。
哪怕知道不可能,他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終於接通了。
“南喬......”
他哽咽著,像個無家可歸的孤兒,
“我發燒了,病得很重......我好痛......”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傳來的,是顧明崢禮貌而平和的聲音。
“陸先生,南喬在試婚紗,手機放在我這裡。如果您生病了,請聯絡您的家人或護工。”
“以後,請不要再打擾她了。”
嘟。電話結束通話了。
陸澤遠呆滯地看著暗下去的螢幕。
“婚紗......”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鈍刀,在他已經千瘡百孔的心上用力地來回拉扯。
他不管不顧地拔掉手背上的針管,光著腳衝出醫院,在馬路上一路狂奔。
隔著婚紗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他看到了她穿著一襲潔白的婚紗,頭紗輕垂。
顧明崢正站在身後,溫柔地幫她整理著裙襬。
沈南喬轉過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明媚、毫無防備的笑容。
陸澤遠的嘴唇都在發顫,“南喬......你今天好美......”
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裡湧起的只是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了,陸澤遠。”
“那場手術和胃出血,掏空了我的身體底子。”
我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沒有埋怨,只有釋然。
“我這輩子,大概都做不了母親了。”
陸澤遠的瞳孔瞬間放大,喉嚨裡發出幼獸哀鳴般的破碎聲。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對不起南喬......是我害了你......我拿命賠給你好不好?”
我微微搖了搖頭。
“不用了,都過去了。”
我看著他,眼神柔和卻又無比遙遠。
“我不恨你了,這七年,就當是我做了一場很長的夢。現在夢醒了,我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了。”
“你回去吧,以後,好好對自己,別再糾結了。”
三年後。
我和顧明崢的個人畫展正在進行全國巡迴。
在飛往巴黎的航班上,顧明崢細心地替我蓋上薄毯,握著我的手,十指緊扣。
這三年裡,我們的感情穩定而溫馨。
他治癒了我所有的不安,哪怕醫生說我很難受孕,他也只是溫柔地抱緊我,說他這輩子只選我這一個家人。
而在另一座城市。
林夏薇因為經濟犯罪入獄,刑滿釋放後,只能打黑工,日子過得窮困潦倒。
至於陸澤遠。
他因為長期的心理壓抑和嚴重的精神恍惚,再也無法處理任何複雜的業務。
自己辭職後回到了居住七年的地方。
他花了很多心思和金錢,試圖復原那間曾充滿我們回憶的舊居,卻終究只能對著滿室清冷,獨自吞嚥著遲來的悔意。
某個雨夜,他對著那面空蕩的牆壁喃喃自語,
“如果當初,我沒有弄丟你......”
“是不是我們也會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南喬,我真的很愛你。”
“是我對不起你。”
可世間沒有那麼多如果,也沒有那麼多重來。
錯過的風景,終究成了心底無法觸及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