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着兩億的廠,卻連父親的住院費都掏不出來_第9章 9周雅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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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來找我,是在我搬出去後的第十二天。
她站在宿舍門口,素顏,眼睛有點腫,手裡拿著那份協議。
“能不能進去說?”
我側開身,讓她進來。
宿舍就一張桌子,我把椅子讓給她,自己坐在床邊。
她把協議放在桌上,低著頭,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
沉默了大概一分鐘,她開口:
“晟,我媽前兩天問我,你是不是真的要走。”
“嗯。”
“她哭了。”
我沒接話。
周雅抬起頭,眼眶又紅了:
“我也......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想,你說的那些話。”
“我爸住院那次,你賬上只有十七塊錢。”
她聲音有點啞:
“我當時真的沒想那麼多,我就覺得廠裡確實緊張,你應該有辦法的,你一直都有辦法......”
“對,我一直有辦法,”我平靜地說,“所以你從來不需要想。”
周雅低下頭,眼淚掉下來,砸在協議的封面上。
“我知道我不對,”她聲音壓得很低,“但是晟,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念了嗎?”
我看著她。
五年前那個笑著說“這就是我要嫁的人”的女孩。
我念。
但念舊情,和繼續忍下去,是兩件事。
“周雅,”我開口,“你說你知道你不對,那你告訴我,哪裡不對?”
她抬起頭。
“說具體的,不是“我不對”三個字。”
她張了張嘴,沉默了很久,最後說:
“我一直覺得,你進了我們家,你的事就是我們家的事,我們家的事也是你的事。但我從來沒想過,這兩件事,對你來說,分量不一樣。”
我愣了一下。
這是這五年,她說過的最清醒的一句話。
我沒有當場給她答覆。
我說,給我點時間想想。
她點點頭,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晟,那個......我爸說,工資的事,他重新定。”
我沒說話。
“不是因為這個,”她回過頭,“我就是覺得,你應該知道。”
然後她走了。
我坐在床邊,盯著那份協議,盯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