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擺爛嬌養陰暗小反派_第1章 姨娘病逝那天
姨娘病逝那天,嫡母把八歲的庶弟扔到我在的莊子上。
「這喪門星以後就跟著你,別來髒了主院的眼。」
嬤嬤翻著白眼走後,我眼前冷不丁彈出一排排字。
【姐姐接手了又能怎麼樣?小反派還不是晚上就跑了,一輩子和男主死磕到底!】
【啊啊啊我那個陰暗扭曲的周越崽崽,為了贏男主把自己搞得流放死無全屍!太心疼了嗚嗚嗚!】
【心疼個屁?他就是天生自私偏執,從小就想讓嫡兄去死,後來還跟男主搶女主,活該鬥不過自帶光環的嫡兄!】
我雖看的一知半解,卻明白他們的意思。
弟弟周越一生和嫡兄鬥了一輩子,最後死無全屍。
看著眼前凍得嘴唇發紫,卻還死死攥著姨娘遺物的小豆丁。
一向懦弱不善於表達的我,認真開口。
「日後跟著姐姐,不會讓你吃苦。」
所以,別再和旁人比較了。
你在姐姐心中,本來就很好。
01
我走過去問他。
「冷不冷?」
弟弟死死盯著馬車的方向,向後退了兩步。
【小反派肯定很不甘心吧,親爹不管他,嫡母作踐他,想回府都做不到。】
【嫡兄現在正在溫暖的書房裡看書呢,小反派從小就想靠讀書贏過嫡兄,奈何怎麼學都比不過人家,現在還被髮配到莊子上。】
【這個姐姐平時不關心他,姐弟倆生疏得很,今晚他就會翻牆跑回京城,半路掉進獵戶的陷阱把腿摔斷。】
斷腿?
我心頭一震,一把拉過他的手。
他的手背滿是凍瘡,硬邦邦的。
「不就是想回府嗎?姐姐帶你回去!」
周越眼底的防備散了幾分,狐疑地看著我。
他倔強的樣子,像極了那年趕我出府的姨娘。
我迎著他的目光。
「姨娘沒和你說過嗎?旁人信不了,姐姐總是能信的。」
我和周越一母同胞,但我比他幸運。
他五歲那年,我剛及笄。
嫡母想將我配給吳員外做小妾,換來銀子給爹在官場打點。
姨娘得知此事後,立刻抄起剪刀捅了她自己的大腿,又瘋瘋癲癲地跑去前院鬧事。
一口咬定我這個不孝女傷了親孃。
這樣的名聲若傳出去,吳員外的親事事小,恐怕連我爹的官途都沒了。
於是我爹大手一揮,遂了我孃的意,把我一起扔到了這處偏遠的莊子。
莊子上的吳姨是姨娘昔日的手帕交,我在這裡過得很好。
沒過多久,孃親去世,周越就養在嫡母名下。
這些年,他吃盡了苦頭。
我牽著他走進內院,讓吳姨燒了一大桶熱水。
把這髒兮兮的小泥猴按進浴桶裡洗涮乾淨。
吃過晚飯,夜深了。
我躺在裡間的炕上,聽見外間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
周越果然沒睡。
他正摸黑穿上那件單薄的破襖子,把姨娘留下的那支木簪子揣進懷裡。
隨後,他輕手輕腳地拉開門栓。
門一開,冷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
我也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盞燈籠。
背上還挎著一個大包袱。
周越僵在原地,滿臉驚愕。
「走吧,回京城。」
我把包袱往他懷裡一塞,「姐送你。」
他沒接,抿了抿唇,警惕地看著我:「你想了什麼招數,想阻攔我?」
我把燈籠往前湊了湊,照亮外頭黑漆漆的山路。
「攔你做什麼?」
「京城離這兒四十里地,這大雪天的,山上有狼,路上有陷阱。
」
「你要是一個人走,明天早上就得少條腿。」
周越低著頭不說話。
【臥槽!姐姐不按套路出牌啊!居然打包送他走?】
【小反派被整不會了,他本來已經做好被毒打一頓的準備了!】
【這誰頂得住啊,姐姐好霸氣!】
我拉起他的手,直接邁出門檻。
雪深及膝,剛走兩步,周越就栽進雪坑裡。
他掙扎著爬起來,眼眶通紅。
「我不回去,就贏不了周瑾!他有太傅教,有藏書閣,我什麼都沒有!」
「別以為你好聲好氣勸我幾句,我就會打消念頭,一輩子和你留在這裡!」
我聲音綿軟,說話時細聲細氣,聽到他耳朵裡,倒成了我故意為之。
我彎下腰,平視著他。
「贏了他,然後呢?讓父親多看你一眼,讓嫡母賞你一口飯吃?」
周越愣住了。
我平和地看著他,把他重新拉回溫暖的屋裡。
「山路風大,你還是個孩子呢,不能獨行。」
「今晚先睡,明天姐姐帶你去贏個大的。」
02
次日清晨,雪停了。
我打著哈欠推開門,周越正蹲在院子的雪地裡,小臉嚴肅的很。
他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正在泥地上劃拉。
我走近一看,全是不連貫的《千字文》。
他寫得很急,眉頭皺成一個結。
彈幕又是一陣亂叫。
【小反派太慘了,連本書都沒有。】
【男主周瑾此刻正在暖閣裡聽大儒講學呢,還喝著上好的人參湯。反派就是這麼被拉開差距的,心疼我崽!】
周越見我過來,立刻用腳把字跡蹭掉。
他抬起頭,滿眼防備。
「我沒有偷懶,我回去了馬上就......」
我直接搶過他手裡的樹枝,扔出牆外。
「我不會寫字,你也別寫了。」
周越眼眶瞬間紅了,拳頭捏得死緊。
我回屋拿出一把鏟子和一個竹筐,塞進他手裡,舔了舔嘴唇。
「走,跟姐去後山打野兔。」
他不接,站在原地,彆扭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