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指控我職場霸凌,可我當了三十年的全職太太啊_第五章 5
第五章
5、
旁聽席開始嗡嗡響。
唐笑笑的律師額頭冒汗,清了清嗓子:
“法官大人,被告的證據只能證明她沒有‘正式入職’,但不能證明她從未去過公司——”
唐笑笑突然站起來,聲音發抖:
“我......我可能記錯了,不是直屬領導,是她經常來公司,在辦公室裡罵我——”
“來公司?”方律師追問,“來公司的哪個辦公室?誰的辦公室?頻率是多久一次?”
“就是......就是陸總的辦公室。她有時候來給陸總送東西,就會順便罵我。”
“順便罵你?”方律師笑了,“你的意思是,一個闊太太,專門跑到丈夫的公司,不是為了見丈夫,而是為了‘順便’罵一個她不認識的前臺?”
“我是銷售!不是前臺!”
唐笑笑急了。
“好,你是銷售。”方律師點點頭,“那你的業績是多少?你的客戶是誰?你被‘搶’的那個專案叫什麼名字?”
唐笑笑說不出話了。
她的嘴張了好幾次,一個字都沒擠出來。
旁聽席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唐笑笑的律師趕緊站起來:
“法官大人,我方當事人情緒不穩定,請求休庭——”
“法官。”
我突然舉手。
法官示意我發言。
我站起來,看著唐笑笑:
“你說我經常去公司罵你。那你告訴我,陸沉的辦公室在幾樓?”
唐笑笑咬著嘴唇。
“門口的保安姓什麼?”
她不說話。
“公司食堂在幾層?”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但這次不是梨花帶雨,是那種被逼到牆角的崩潰。
“我不記得了!三年前的事誰記得那麼清楚!”
“你記得我罵你的每一個字,”我說,“但不記得公司食堂在幾層?”
全場安靜了。
唐笑笑的律師臉色鐵青,低聲跟她說了一句什麼。
唐笑笑猛地搖頭,嘴巴癟著,眼淚啪嗒啪嗒掉。
法官敲法槌:“原告,你是否能提供新的證據,證明被告確實出現在公司?”
唐笑笑張了張嘴,沒說話。
她的律師站起來,聲音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麼有底氣了:
“法官大人,我方......申請休庭,對被告新提交的證據進行核實。”
法官正要說話,我舉起了手。
“法官大人,我方還有一個證人。”
全場安靜了。
法官看了我一眼:
“被告,你的證人在庭外嗎?”
“在。”
十分鐘後,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被法警帶進法庭。
她姓王,是我家的保姆。
在我家幹了六年,比我老公還了解我的作息。
王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但手指粗短、指甲縫裡還有洗菜留下的痕跡。
她在法庭上很緊張,兩隻手不停地搓。
法官讓她坐到證人席上,問她:
“證人,請陳述你與被告的關係。”
王姐聲音發緊:
“我......我是江太太家的保姆,在她家幹了六年了。”
唐笑笑的律師立刻站起來:
“法官,這個證人與被告有利害關係——”
“證人還沒說話,你怎麼知道她證言無效?”
方律師打斷他。
法官看了原告律師一眼:
“請讓證人陳述。”
王姐嚥了咽口水:
“江太太這六年,每天都在家。她不上班的,她孃家有錢,夫家也有錢,她不用上班。她每天就是做做美容、逛逛街、偶爾參加一下慈善活動。”
方律師問:
“證人,三年前的那段時間,被告是否經常去陸氏集團?”
王姐搖頭:
“沒去過。太太出門都是我叫車或者司機送,她去的都是商場、美容院、機場。從來沒去過陸總的公司。一次都沒有。”
“你怎麼確定?”
“因為太太每次出門都會跟我說去哪,讓我提前安排車。她要是去公司,我不可能不知道。”
唐笑笑的律師冷笑:
“你是她僱的保姆,當然幫她說話。”
王姐臉一紅:
“我說的是實話!太太三年前有三個月都在國外,那段時間她連家都不在,怎麼去公司?”
方律師點頭:
“法官大人,被告三年前的出國記錄已經提交。”
“四個月的時間在國外,剩下的時間,根據保姆的證言和手機定位,也從未出現在公司附近。”
“原告所謂‘長期、持續霸凌’的說法,在時間線上根本不成立。”
旁聽席開始嗡嗡響。
我注意到唐笑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的男朋友低著頭,在手機上飛快地打字,不知道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