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嫌棄我撿廢品,可我其實是隱形富豪_第 3 章 晚飯時間

女兒嫌棄我撿廢品,可我其實是隱形富豪發布時間:2026-07-07作者:脆弱的草履蟲

第 3 章

晚飯時間,氣氛詭異地安靜。

餐桌上擺著張翠花帶來的高階月子餐。

佛跳牆、清蒸東星斑、燕窩羹。

精緻的瓷碗反著頭頂水晶燈的光。

我面前,只有一碗白米飯,和一碟拍黃瓜。

“親家母,你腸胃不好,吃點清淡的。”

張翠花笑眯眯地把那盤拍黃瓜往我面前推了推。

她自己夾了一大塊魚肚,放進趙強的碗裡。

林婉低著頭喝著燕窩,從頭到尾沒有看過我一眼。

我嚼著乾硬的米飯,沒有味道。

其實我什麼都吃不下。

“媽。”

林婉突然放下勺子,抽了張紙巾擦擦嘴。

她沒有看我的眼睛,視線盯著桌面上的花紋。

“我給您訂了今晚回鄉下的車票。”

說著,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薄薄的藍色紙片,推到我面前。

我放下筷子,拿起來看了一眼。

K字頭的綠皮火車。

硬座。

發車時間是今晚十一點。

從市裡回縣城,要坐八個小時的硬座,再轉大巴。

“這麼急嗎?”我的聲音很平靜。

林婉有些不自然地攏了攏頭髮。

“這不是家裡雞還沒人喂嘛,再說了,您在這兒也住不習慣。”

“強子明天要見個重要客戶,家裡人多太吵,他休息不好。”

她找的藉口,拙劣得讓人想笑。

家裡那幾只雞,我早就拜託鄰居二嬸幫忙照看了。

他們只是,一刻也不想讓我留在這個光鮮亮麗的家裡。

“是啊媽。”趙強在一旁搭腔,語氣輕鬆了不少。

“您在這兒我們還得操心照顧您。車票錢我出了,您就安心回去吧。”

他大方地擺擺手,彷彿施了莫大的恩惠。

張翠花用牙籤剔著牙,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

“要我說啊,鄉下人還是待在鄉下舒坦。”

“這城裡的洋氣東西,你們消受不起。”

我捏著那張硬座車票。

指尖傳來紙張粗糙的質感。

八個小時的硬座,對一個快六十歲的老人來說,意味著一夜的折磨。

而就在剛才,我還聽到趙強在陽臺打電話。

給張翠花訂明天回省城的高鐵商務座。

雙標得如此明目張膽。

我沒有發火,也沒有哭。

我只是看著林婉。

看著這個我用收廢品的錢,供她讀完大學,又掏空家底給她辦風光婚禮的女兒。

“婉婉,這是你的意思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

林婉躲閃著我的目光,不耐煩地皺起眉。

“媽,您就別添亂了行嗎?我剛生完孩子,經不起折騰。”

一句話,判了我的死刑。

我捏著那張車票,笑了。

笑得胸口有些發疼。

“好。”

我站起身,沒有再多看那桌豐盛的菜餚一眼。

走進客房,拎起我放在牆角的帆布包。

拉鍊沒拉嚴實。

紅色的塑膠封皮露出了一個小角。

那是一本房產證。

市中心,學區房,兩百平米。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林婉”兩個字。

這是我收了三十年廢品,一點點積攢下來,準備給她的二胎賀禮。

我伸手,把拉鍊死死拉上。

遮住了那抹刺眼的紅。

走到門口,我換上那雙沾滿泥土的布鞋。

脫下那雙薄如紙的一次性拖鞋,整整齊齊地擺在鞋櫃邊。

“我走了。”

沒有一個人出來送我。

只有張翠花在餐廳裡喊了一聲。

“強子,把門鎖好,別進了賊。”

門“咔噠”一聲,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我走在深夜冷清的街道上。

夜風吹透了我單薄的棉襖。

帆布包帶勒在肩膀上,有些疼。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高檔小區。

三十層的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為我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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