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來日方長_第 2 章 包廂里的空氣彷彿凝滯了兩秒

第 2 章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了兩秒。

楚嫣然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裙子，又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立刻站起身，聲音細細弱弱。

“舒舒，你別誤會。我那件禮服拉鍊徹底壞了，實在沒衣服穿......”

“致哥說你這件可能偏大，就讓我先試試，沒想到還挺合身的。”

偏大？

這是量身定做的尺寸，怎麼會偏大。

我看向韓致。

他站起來，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解釋。

“舒舒，事發突然，嫣然今晚也是壽星，總不能讓她穿便裝。”

“等明天，我再帶你去挑一件更好的，行嗎？”

又是明天。

這三年裡，他對我說的最多的詞，就是明天。

趙明軒在旁邊打圓場。

“嫂子，一條裙子而已。嫣然也是沒辦法，你平時那麼疼她，肯定不會介意的。”

“快坐快坐，菜都上齊了。”

我站在原地，沒有鬧，也沒有發火。

只是平靜地看著楚嫣然。

她雙手絞著裙襬，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舒舒，你要是不高興，我現在就去洗手間換下來還給你。”

說著她就要往外走。

韓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換什麼換，都穿上了。”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裡帶了一絲不耐。

“宋舒，今天大家都很開心，你能不能懂點事？”

這句“懂事”，像一根無形的刺，精準地扎進我原本就已經麻木的神經裡。

我笑了笑。

“我沒說不高興啊。”

我走到韓致原本安排給我的空位上坐下。

那是離主位隔了三個人的位置。

韓致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順從。

他鬆開楚嫣然，走回座位。

“點菜吧。”

服務員遞上選單，韓致卻直接報出了一長串菜名。

松鼠桂魚、糖醋排骨、蝦仁蒸蛋......

全都是楚嫣然愛吃的偏甜口味。

趙明軒在一旁起鬨。

“致哥這記性絕了，把嫣然的喜好記得門清。”

楚嫣然紅著臉低下頭。

“致哥，你也點幾道舒舒愛吃的吧。”

韓致這才像想起什麼似的，看向我。

“舒舒，你想吃什麼？”

我拿過杯子，喝了一口白水。

“我都行。”

其實他忘了，我從小就吃不了甜，一吃就胃酸。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上菜後，大家紛紛舉杯。

楚嫣然端著果汁，站起身。

“這杯我敬舒舒。謝謝你這幾年一直包容我，也謝謝致哥一直照顧我。”

她眼角泛著淚光，看起來楚楚可憐。

我沒有動杯子。

趙明軒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韓致。

韓致看向我，輕聲催促。

“舒舒，嫣然敬你呢。”

我看著那杯果汁，忽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有點胃疼，不能喝冷的。”

楚嫣然的手僵在半空，眼淚吧嗒一下掉了下來。

“舒舒是不是還在怪我昨晚贏了賭局......”

韓致的臉色沉了下來。

“宋舒，你非要把氣氛搞得這麼僵嗎？”

我抬起眼，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我只是胃疼，這也算搞僵氣氛嗎？”

他被我問得一噎，眉頭皺得更緊。

“平時也沒見你這麼嬌氣。喝一口能怎麼樣？”

趙明軒立刻幫腔。

“就是啊嫂子，嫣然身體本來就不好，你這一甩臉子，她心裡多難受。”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特別沒意思。

這場獨角戲，我演得太累了。

我端起面前那杯冰鎮的檸檬水，仰頭喝了一大口。

冰冷的水順著食道滑下去，刺激得胃部一陣抽痛。

“喝完了。”

我放下杯子，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似乎被我這種冷漠的反應驚到了。

楚嫣然更是連哭都忘了，呆呆地舉著杯子。

韓致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服務員推著一輛三層的蛋糕車走了進來。

“兩位壽星，生日蛋糕到了。”

原本有些僵硬的氣氛，因為蛋糕的到來被重新點燃。

大家紛紛讓開位置。

蛋糕做得很精緻，最頂層放著兩個翻糖小人。

一個是穿著西裝的男人，一個是穿著淺灰色裙子的女孩。

根本沒有我的位置。

趙明軒“哇”了一聲。

“這蛋糕絕了，嫣然，這翻糖小人簡直跟你今天穿的裙子一模一樣！”

楚嫣然捂著嘴，驚喜地看向韓致。

“致哥，這是你準備的嗎？”

韓致笑了笑，沒有否認。

他走到蛋糕前，拿起切刀。

“來吧，切蛋糕。”

他切下第一塊，遞給了楚嫣然。

然後切下第二塊，遞給我。

“舒舒，這是你最喜歡的草莓味。”

我看著盤子裡那塊鋪滿草莓果醬的蛋糕。

胃裡的抽痛感越來越強烈。

韓致似乎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還在催促。

“快吃吧，特意為你定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

“韓致，我對草莓過敏，你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