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十年,丈夫和紅顏給我頒了十座羞辱獎盃_第 9 章 我停下腳步
第 9 章
我停下腳步,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你怎麼找到這的?”
“我查了你的社保繳納記錄。”他向前邁了一步,想來拉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苦澀地笑了一下。
“雪縈,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急切地剖白著,“我看了你的日記,我聽了那個錄音。都是陳鹿魚,是她一直在中間挑撥,是她利用了我的自負。我已經跟她徹底斷絕聯絡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看著他急於推卸責任的醜態,連憤怒都覺得多餘。
“是陳鹿魚按著你的手,給我遞獎盃的嗎?”
李蕭昀愣住。
“是陳鹿魚逼著你關機,不接我求救電話的嗎?”我語氣沒有一絲起伏,“是她逼著你轉移婚內財產,給她買車買包的嗎?”
“我沒有轉移財產!那是......”他試圖辯解。
“李蕭昀。”我打斷他,“別把錯都推給別人。惡是你自己選的,傷害是你親手造成的。陳鹿魚不過是一面鏡子,照出了你最自私、最惡劣的本性。”
他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
“可是......可是我們有十年的感情啊。你離開這幾個月,我每天都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你。雪縈,你不能就這麼判我死刑,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行嗎?”
“十年?”我輕笑出聲,“我的十年,不是感情,是一場漫長的精神凌遲。”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遞到他面前。
“我不是一時賭氣離開,我是攢夠了失望,重獲新生。”
李蕭昀低下頭,看清了檔案封面上加粗的幾個大字。
《離婚協議書》。
他像觸電一樣猛地縮回手。
“我不籤!我死都不會籤的!”
“隨便你。”我把協議書塞進他懷裡,“你籤不籤,我都會向法院起訴離婚。這裡面有財產分割的初步方案,你最好看清楚。”
我沒有再理會他,繞過他徑直向咖啡店走去。
“雪縈!”他在背後大喊,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我沒有回頭。
有些火葬場,不值得回頭看哪怕一眼。
......
拉鋸戰持續了整整半年。
李蕭昀像一頭困獸,拒接傳票,拒絕出庭,試圖用無賴的方式拖延這段已經死亡的婚姻。
直到開庭那天,我的代理律師當庭提交了一系列證據。
這十年來,每一次頒發獎盃時的談話錄音。
我因為重度抑鬱而在醫院開具的厚厚的病歷證明。
以及,他悄悄轉移婚內財產,向陳鹿魚大額轉賬的銀行流水明細。
每一項證據,都坐實了他在婚姻內對我長期的精神虐待和經濟剝削。
法庭上的李蕭昀,看著大螢幕上播放的證據,徹底崩潰了。
他試圖狡辯那些只是玩笑,但在法官嚴厲的質問下,一切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判決下來了。
准予離婚。
李蕭昀因存在嚴重過錯,淨身出戶。屬於他的那一半房產和存款,全部作為對我精神損害和轉移財產的賠償,劃歸到我名下。
他走出法庭時,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靈魂,失魂落魄地跌坐在臺階上。
聽說後來,他回了那套曾經屬於我們的房子,把那十個獎盃砸得粉碎。
但這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拿到離婚證的那天,江城下了一場小雨,隨後又奇蹟般地放晴了。
陽光穿過雲層,灑在街道上,空氣裡透著一股雨後特有的清新泥土味。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翻開手機相簿。
找到了最後一張無意中拍下的、帶有他背影的照片。
點選,刪除。
清空回收站。
一陣微風拂過我的肩頭,帶來些許涼意,卻讓人頭腦清醒。
所有的難堪、屈辱、被貶低的十年。
連同那十個荒唐的獎項。
在此刻,盡數歸零。
我把離婚證收進包裡,抬頭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
轉身,大步走進了人群中。
從此山高水長,只為自己而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