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十年，丈夫和紅顏給我頒了十座羞辱獎盃_第 2 章 夜裡十一點

第 2 章

夜裡十一點，玄關傳來密碼鎖解開的聲音。

李蕭昀推門進來時，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意，還有一股不屬於這個家的淡淡香水味。

那是陳鹿魚慣用的甜香。

客廳沒有開大燈，只有一盞落地燈亮著昏黃的光。

我坐在沙發上，靜靜看著他換鞋。

他動作頓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還沒睡。

“還沒鬧夠？”他把車鑰匙扔在鞋櫃上，語氣煩躁，“鹿魚在車上哭了半路，非說是因為她才惹你生氣。你非要把所有人都弄得下不來臺才滿意？”

我沒有回答，從茶几底下抽出一本陳舊的筆記本，推到桌面上。

“你過來看看這個。”

李蕭昀皺起眉，不情願地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

“什麼東西？”

“第一年你生日。”我翻開第一頁，指著上面貼著的一張褪色發票，“我吃了兩個月泡麵，省吃儉用給你買的那塊機械錶。”

李蕭昀的目光閃躲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

“那表後來不是壞了嗎？”

“對，因為你戴著它去潛水，沒做防水處理。”我聲音很平，“然後那年結婚紀念日，你們給我頒了‘最廉價愛人’獎。”

我翻到下一頁，是一張住院繳費單。

“第五年，我奶奶病危下達通知書。”我抬眼看他，“我給你打了三十六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事後你告訴我，你在開會。”

李蕭昀拉開領帶，別開視線。

“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到底想說明什麼？”

我從筆記本夾層裡抽出一張兩人的背影合照，是陳鹿魚當年發在社交平臺上的，只是後來隱藏了。

照片上，定位在臨市的風景區，時間正是我奶奶病危那一天。

“那天你在陪她看山上的日出。”

我把照片推到他面前。

“而在那之後的紀念日，你們頒給我‘最不識趣的外人’獎。因為陳鹿魚說，我那個時候瘋狂打電話，打擾了你們看日出的興致。”

李蕭昀死死盯著那張照片，臉色有些難看。

“那是她心情不好，我作為朋友陪陪她怎麼了？”他拔高了聲音，試圖掩蓋心虛，“你奶奶最後不是搶救過來了嗎？你非要咬著這點事情不放，有意思嗎？”

“朋友。”我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覺得胃裡一陣翻騰。

“韓雪縈。”李蕭昀俯下身，雙手撐在茶几上，眼神壓迫。

“你是不是覺得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婚姻就是搭夥過日子，柴米油鹽早就把激情磨沒了。鹿魚比你懂我，她能給我提供情緒價值，我不願意看你這張喪臉，有錯嗎？”

他直白得連掩飾都懶得做。

“所以，我就活該當你們的犧牲品。”

“別說得那麼難聽。”他站直身子，“我每個月工資按時交給你一半，沒缺你吃沒缺你穿。你看看你現在，一件衣服穿三年，連個名牌包都捨不得買。你有什麼資格和鹿魚比？”

我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我知道了。”我將筆記本合上，把那張照片重新夾進去。

李蕭昀以為我妥協了，冷哼了一聲。

“知道就行了。明天自己去買個像樣的禮物，給鹿魚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

他轉身朝臥室走去。

“我今晚睡客房。別來煩我。”

客房的門被重重關上。

我坐在昏暗的客廳裡，聽著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滴答，滴答。

每一下，都像鈍刀子在割著早就死去的神經。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隱藏資料夾。

裡面不只有今天的談話錄音，還有這些年我悄悄存下的每一筆異常消費記錄。

不吵，不鬧。

因為面對一個試圖把你踩進泥裡的人，爭論沒有任何意義。

我把筆記本收進抽屜，拿出紙箱，開始收拾茶几下屬於我的私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