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分手詞,全是青梅寫的劇本_第 9 章 第二天晚上十點
第 9 章
第二天晚上十點,林熙把群建好了。
十八個人。
包括班長、幾個關係不錯的同學、許意的兩個死黨、以及三個許意朋友圈裡為他叫屈最積極的人。
我在群裡只發了一段話。
【許意每月七號跟我提分手。是因為他的青梅竹馬鍾婉婉按月給他出題,他執行,然後把我崩潰的反應錄下來打分。這件事從交往第一天就開始了。以下是原始聊天截圖,我不多解釋。你們自己看。】
發完之後,我把三十二張截圖一張張發進群裡。
然後退出了群聊。
關掉手機。
去陽臺上坐著,聽樓下餛飩店老闆在收拾桌椅的聲音。
風吹過來,有一點涼。
我閉著眼想,這件事做完之後,他應該就不會再來找我了。
截圖在群裡擴散的速度超出我的預期。
第二天早上開機的時候,新號碼上有四十多條訊息。
大部分來自我根本不認識的號碼。
還有幾條來自許意以前的朋友,他們不是來安慰我的,是來求證的。
“枕遙,那些截圖是真的?”
“是。”
“許意他......真的給你打分?”
“聊天記錄在那裡,你們自己看。”
“太噁心了。”
我沒有多說。
不需要添油加醋,不需要哭訴,不需要博同情。
事實本身就夠了。
下午的時候林熙告訴我,許意炸了。
“他在幾個群裡瘋狂撤回訊息,想滅火,但截圖已經傳開了。”
“他說什麼?”
“先說P圖,後來有人放大看細節對比,發現聊天介面的UI版本跟三年前那個時間段完全吻合,P不出來。”
“然後呢?”
“然後他改口了,說是被鍾婉婉脅迫的,說自己也是受害者。”
“鍾婉婉什麼反應?”
“她直接把許意跟她的私聊截圖也甩出來了,就是許意說要跟你複合、揹著她來找你的那些對話。她說許意是騙子,利用完她又想甩鍋。”
我沒有意外。
兩個人互咬。
本質上他們從來不是同盟,只是各自利用對方滿足某種陰暗的快感。
一個享受掌控,一個享受踩踏。
當利益斷裂,忠誠就不存在了。
晚上八點,許意的最後一條訊息發到了我這裡。
不知道他從哪裡弄到了這個號碼。
很長。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他說他知道錯了。
說三年裡他確實動過真心,不完全是假的。
說那些打分的事只是一開始的遊戲,後來他真的喜歡上了我。
說他後來想跟鍾婉婉斷,但怕她把事情捅出去,才一直維繫著。
說如果我願意回來,他什麼條件都答應。
看完之後我打了幾個字。
【你愛的從來不是我。是我俯首帖耳的卑微。】
發出去之後,我把這個號碼拉黑了。
然後開啟約稿平臺,把之前擱置的三個單子接回來。
手繪板上的筆觸越來越順了。
一年後的某個晚上,我在新開的社交賬號上偶然刷到許意的訊息。
是一條共同好友的轉發,他離開了原來的公司,據說是辦公室裡沒人願意跟他正常相處。
鍾婉婉的名字我已經很久沒看到了。
聽說她換了個城市,頻繁地相親,但總被人翻出舊事。
我在陽臺上吃完一碗餛飩,把手機鎖屏。
桌上攤著一張快畫完的插圖。
這一年我接了三十幾個單子,攢了第一筆能讓我不慌的存款。
手繪板上的灰再也不會落第二次了。
窗外的風很溫和。
樓下有人在喊收廢品,聲音拉得悠長。
我把手機裡最後一張有關許意的存檔刪掉,那是整理素材時留下的一份備份。
不是釋懷,也不是遺忘。
只是不再需要了。
“嘿,枕遙,明天那個市集要一起去嗎?”隔壁搬來的女孩隔著陽臺喊我。
我應了一聲。
“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