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愛人，你的天使_第 8 章 第二天清晨

第 8 章

第二天清晨。

冰島的陽光刺破了厚厚的雲層。

我揹著相機，準備去黑沙灘。

一齣門，並沒有看到阮清歡的身影。

只有門口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凌亂的腳印。

我沒在意。

踩著積雪走向車站。

車開到一半，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這次不是網路電話。

而是直接打到了我當地的號碼上。

我皺了皺眉，接通。

“阿煜！”

沈薇崩潰的哭聲瞬間穿透了耳膜。

“阿煜，你在哪？你見見姐姐好不好？姐求你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極其沙啞。

像是哭了很久。

“你怎麼知道這個號碼的？”我冷冷地問。

“是清歡......清歡昨晚連夜發給我的。”

“她病倒了，現在在雷克雅未克的醫院裡打點滴......”

沈薇語無倫次地說著。

“阿煜，我也在雷克雅未克，我昨晚就到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黑色火山岩。

“你來找我幹什麼？”

“我來給你道歉！”

“阿煜，姐真的錯了，姐錯得太離譜了！”

電話裡沈薇嚎啕大哭。

“我昨天回了你和清歡的婚房。”

“我想去幫你把東西收好......”

“我看到了雜物間裡，你扔掉的那幅畫。”

我的手指微微一緊。

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卻因為宋知年的一幅劣質風景畫。

被沈薇和阮清歡聯手扔進了滿是灰塵的雜物間。

“我把畫拿出來，才發現......”

“才發現畫框的背面，寫著外婆留給你的話......”

沈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外婆說，這是保佑她乖孫平安喜樂的護身符......”

“阿煜，姐不是人！”

“姐竟然幫著外人，把你最珍貴的東西扔在地上踩！”

我靜靜地聽著她的懺悔。

心裡卻沒有一絲波瀾。

“既然看到了，就替我扔了吧。”我平靜地說。

“什麼？”沈薇愣住了。

“我帶不走，留在那也沒意義，扔了吧。”

“阿煜！你別這樣！”沈薇絕望地喊道。

“我還看到了你抽屜裡的病歷本！”

“你重度抑鬱三年了！為什麼你從來不告訴姐？”

她終於發現了。

那些我無數次在深夜裡吞下的藥片。

那些我一個人在醫院裡熬過的日夜。

她從來沒有關心過，自然也不會發現。

“告訴你有什麼用呢？”

我看著窗外的陰天。

“告訴你，你只會覺得我是在博同情。”

“是在故意給宋知年添堵。”

“就像大三那年，我吃著抗抑鬱的藥，強撐著去考場。”

“你卻因為宋知年考前焦慮，把我的複習資料全拿給了他。”

“沈薇，你真的覺得，你的一句對不起，能抹平這些嗎？”

“不是的！不是的！阿煜，你給姐一個彌補你的機會好不好？”

沈薇在電話那頭近乎卑微地哀求。

“我們不理宋知年了，以後姐只有你一個弟弟。”

“你想要什麼姐都給你！”

我笑了。

“我曾經什麼都不要，只想要你們一點點公平的愛。”

“可你們給我的，全是施捨和敷衍。”

“現在我不要了。你們卻跑來告訴我，要彌補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沈薇，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親情也一樣。”

“別再給我打電話了，也別來找我。”

“就當我已經死在那個發燒的冬天了。”

說完我再次結束通話了電話。

並將這個號碼也拉黑。

車子抵達了黑沙灘。

海浪瘋狂地拍打著黑色的礁石，捲起白色的泡沫。

我站在風中。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

把那些腐朽的過去徹底從身體裡排空。

宋知年，阮清歡，沈薇。

這三個名字從今天起，徹底從我的生命裡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