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愛人，你的天使_第 6 章 拉黑阮清歡後

第 6 章

拉黑阮清歡後。

平板安靜了不到五分鐘。

沈薇的語音通話打了進來。

我按了接聽鍵。

將平板放在桌上，自己走到一邊去整理行李。

“沈煜，你到底跟清歡說了什麼？”

沈薇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帶著一貫的強勢和居高臨下。

“她剛才給我打電話，哭得連話都說不清楚，說要馬上訂機票回國！”

“你多大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爭風吃醋？”

“知年最近抑鬱傾向很嚴重，我們多照顧他一點怎麼了？”

“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我把厚重的外套掛進衣櫃裡。

“姐。”

我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很淡。

“那張寫著看極光的字條，是我寫的。”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只剩下沈薇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你昨天在試衣間跟阮清歡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我拿起一塊抹布，擦拭著桌子上的灰塵。

“你們明知道那是我寫的。”

“卻還是決定把這個願望送給宋知年。”

“因為他心情不好，需要散心。”

“那我呢？”

我停下動作，看著平板螢幕。

“姐，我是你的親弟弟。”

“但這三年來，你有沒有哪怕一次，把我放在第一位？”

沈薇的聲音終於不再那麼理直氣壯了。

她似乎有些慌亂，語氣急促起來。

“阿煜，你別亂想。姐怎麼可能不疼你？”

“只是......只是知年他沒有家人，他只有我們啊！”

“你有我，有清歡，你什麼都有。”

“他那麼可憐，我們多給他一點偏愛，這不是應該的嗎？”

我聽著這套荒謬的邏輯。

竟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可憐？”

“他穿著我未婚妻買的限量版球鞋，住著你給他付首付的江景房。”

“享受著你們所有人的噓寒問暖。”

“而我呢？”

我走到平板前，盯著螢幕。

“我大三發高燒那次。”

“你在圖書館把我的位置給了他，讓我在零下五度的冷風裡站了半個小時。”

“我畢業那天，外面下著暴雪。”

“我加班到半夜，你們在給他慶祝入職，連個電話都沒給我打。”

“我想要的東西，只要他多看一眼。”

“你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從我手裡奪走，塞給他。”

我深吸了一口氣。

壓下喉嚨裡的酸澀。

“姐，因為我懂事，因為我不會哭鬧。”

“所以我就活該被你們一次次放棄，對嗎？”

電話那頭的沈薇徹底說不出話了。

我能聽到她壓抑的哽咽聲。

“阿煜......對不起，姐真的沒想那麼多......”

“姐以為你不在意的......”

“我現在在意了。”

我平靜地打斷她的哭泣。

“錢我已經還給你了，就當是買斷了這些年的情分。”

“沈薇，從今往後，你就當只有宋知年一個弟弟吧。”

“阿煜！你別說氣話！你在哪，姐馬上過去找你！”

沈薇終於慌了，聲音裡透著恐懼。

“不用了。”

我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看著螢幕暗下去。

我彷彿看到過去那個卑微討好、祈求一點愛意的沈煜。

也跟著一起死去了。

我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冰島的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而來，讓我徹底清醒。

我不欠任何人了。

接下來的日子。

我報了一個當地的極光旅行團。

每天和一群來自世界各地的人一起，坐著越野車追逐極光。

我沒有再去管國內的爛攤子。

也不去想那些取消的婚宴會引發怎樣的地震。

我只知道我現在覺得很自由。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

我從冰川徒步回來，剛走到民宿門口。

就看到一個穿著單薄風衣的身影。

縮在屋簷下的臺階上。

是阮清歡。

她頭髮凌亂，臉色凍得發紫。

看到我走近，她僵硬地站起身。

眼底佈滿血絲。

像是一個在絕境中抓住浮木的溺水者。

“阿煜......”

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我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