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十年,妻子和藍顏給我頒了十座羞辱獎盃_第 9 章 三個月後
第 9 章
三個月後,江城。
初冬的風已經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抱著一摞專案資料從寫字樓裡走出來,準備去對面的咖啡店買杯熱飲。
剛走到樓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擋在了我面前。
李蕭韻。
她瘦了很多,下巴尖了,眼眶深陷,原本打理精緻的套裝現在皺巴巴地套在身上,看起來十分落魄。
“銘溪......”她聲音顫抖,眼睛死死盯著我,像生怕我再次消失。
我停下腳步,眼神平靜地看著她。
“你怎麼找到這的?”
“我查了你的社保繳納記錄。”她向前邁了一步,想來拉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苦澀地笑了一下。
“銘溪,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急切地剖白著,“我看了你的日記,我聽了那個錄音。都是陳鹿予,是他一直在中間挑撥,是他利用了我的自負。我已經跟他徹底斷絕聯絡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看著她急於推卸責任的醜態,連憤怒都覺得多餘。
“是陳鹿予按著你的手,給我遞獎盃的嗎?”
李蕭韻愣住。
“是陳鹿予逼著你關機,不接我求救電話的嗎?”我語氣沒有一絲起伏,“是他逼著你轉移婚內財產,給他買車買表的嗎?”
“我沒有轉移財產!那是......”她試圖辯解。
“李蕭韻。”我打斷她,“別把錯都推給別人。惡是你自己選的,傷害是你親手造成的。陳鹿予不過是一面鏡子,照出了你最自私、最惡劣的本性。”
她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
“可是......可是我們有十年的感情啊。你離開這幾個月,我每天都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你。銘溪,你不能就這麼判我死刑,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行嗎?”
“十年?”我輕笑出聲,“我的十年,不是感情,是一場漫長的精神凌遲。”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遞到她面前。
“我不是一時賭氣離開,我是攢夠了失望,重獲新生。”
李蕭韻低下頭,看清了檔案封面上加粗的幾個大字。
《離婚協議書》。
她像觸電一樣猛地縮回手。
“我不籤!我死都不會籤的!”
“隨便你。”我把協議書塞進她懷裡,“你籤不籤,我都會向法院起訴離婚。這裡面有財產分割的初步方案,你最好看清楚。”
我沒有再理會她,繞過她徑直向咖啡店走去。
“銘溪!”她在背後大喊,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我沒有回頭。
有些火葬場,不值得回頭看哪怕一眼。
......
拉鋸戰持續了整整半年。
李蕭韻像一頭困獸,拒接傳票,拒絕出庭,試圖用無賴的方式拖延這段已經死亡的婚姻。
直到開庭那天,我的代理律師當庭提交了一系列證據。
這十年來,每一次頒發獎盃時的談話錄音。
我因為中度抑鬱而在醫院開具的厚厚的病歷證明。
以及,她悄悄轉移婚內財產,向陳鹿予大額轉賬的銀行流水明細。
每一項證據,都坐實了她在婚姻內對我長期的精神虐待和經濟剝削。
法庭上的李蕭韻,看著大螢幕上播放的證據,徹底崩潰了。
她試圖狡辯那些只是玩笑,但在法官嚴厲的質問下,一切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判決下來了。
准予離婚。
李蕭韻因存在嚴重過錯,淨身出戶。屬於她的那一半房產和存款,全部作為對我精神損害和轉移財產的賠償,劃歸到我名下。
她走出法庭時,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靈魂,失魂落魄地跌坐在臺階上。
聽說後來,她回了那套曾經屬於我們的房子,把那十個獎盃砸得粉碎。
但這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拿到離婚證的那天,江城下了一場小雨,隨後又奇蹟般地放晴了。
陽光穿過雲層,灑在街道上,空氣裡透著一股雨後特有的清新泥土味。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翻開手機相簿。
找到了最後一張無意中拍下的、帶有她背影的照片。
點選,刪除。
清空回收站。
一陣微風拂過我的肩頭,帶來些許涼意,卻讓人頭腦清醒。
所有的難堪、屈辱、被貶低的十年。
連同那十個荒唐的獎項。
在此刻,盡數歸零。
我把離婚證收進包裡,抬頭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
轉身,大步走進了人群中。
從此山高水長,只為自己而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