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十年,妻子和藍顏給我頒了十座羞辱獎盃_第 6 章 江城的秋天比濱海市冷得多
第 6 章
江城的秋天比濱海市冷得多。
我從房產中介手裡接過鑰匙,推開了這間四十平米的一居室。
房間不大,但採光很好,窗外能看到江面上緩緩駛過的渡輪。
“哥,你剛來江城,這套房子離地鐵站近,附近超市菜市場都有,生活很方便。”中介小夥子熱情地介紹著。
“謝謝,挺好的。”我把行李袋推進門。
簡單收拾完行李,我坐在只有一張床單的木板床上,開啟手機。
過去三天,我沒有去看李蕭韻發來的任何簡訊。
我點開所有社交平臺。
朋友圈裡關於李蕭韻的內容,一條一條刪除。
微博上記錄二人日常的碎碎念,清空。
最後,我登入了那個十年前我們一起註冊的情侶賬號。
賬號密碼她早就忘了,一直是我在維護。
我點進登出頁面,勾選了確認協議。
【賬號登出需十五天稽核期,是否確認?】
我按下確認。
手指沒有一絲顫抖。
下午,我去了江城第一人民醫院。
常年的失眠和胃痛讓我不得不正視自己的身體。
坐在診室裡,醫生看著我的各項報告,眉頭緊鎖。
“你這神經衰弱很嚴重了,還有中度抑鬱傾向。”醫生推了推眼鏡,“長期精神緊繃,或者處於一種壓抑的環境裡?”
我看著報告單上那些超標的數值,苦笑了一下。
“是。”
“環境必須改變。”醫生語氣嚴肅,“心病還須心藥醫。你要是繼續待在那種消耗你的環境裡,吃再多藥也沒用。”
“我已經離開了。”
走出醫院,手裡拎著一大袋安神和抗抑鬱的藥。
江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十年內耗,積下了一身病根。
李蕭韻和陳鹿予用那些看似玩笑的鈍刀子,一點一點割走了我的健康和情緒。
我走到江邊的長椅上坐下,拿出剛辦的新手機卡。
舊卡被我取了出來,掰成兩半,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殘存的不捨?
在看到那長長的藥單時,就已經被徹底碾碎了。
接下來的兩週,我找回了婚前做過的專案管理的工作。
雖然是從普通專案專員重新做起,但每天忙碌在進度表、需求對接和專案文件裡,讓我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腳踏實地。
發第一筆半月結工資那天,我給自己買了一束很便宜的洋桔梗。
插在透明的玻璃瓶裡,擺在窗臺上。
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費盡心思去猜今天又會獲得什麼惡毒的頭銜。
這異鄉的日子,我過得很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