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春山_第1章 十周年結婚紀念日
十週年結婚紀念日,丈夫傅函之親力親為設計所有環節,包括我的化妝師也是他精挑細選。
當天化妝結束後,我才從手機裡抽回神來。
卻在鏡子裡看見臉上不知何時被印上了“檢疫合格”四個大字。
見我神色凝重,化妝師摘下口罩,露出笑容。
“反正你每天只會在家好吃懶做,你不覺得和這四個字很配嗎?”
我笑了,直接拿起手邊的菸灰缸砸向她的腦袋。
下一秒,傅函之大步衝了進來,將她整個人護在身後。
看了眼她頭上不斷流出的血,眉頭一皺,焦急著開口。
“茉莉就是跟你開個玩笑,這洗洗不就掉了,至於生這麼大氣嗎?她都出血了。”
我死死的盯著傅函之敞開的??口。
本來紋著我名字的地方,被一朵好看的手繪茉莉花覆蓋。
小姑娘見狀從傅函之身後探出個腦袋,笑的調皮。
“之前函之哥和我打賭輸了,我捨不得罰他,所以今天幫他改造一下。”
“他輸了我兩局,你們感情那麼好,我想你是願意幫他分擔的,所以給你臉上也印了。”
“遊戲而已,姐姐不會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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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我開口,閨蜜們說說笑笑的走進化妝間。
“十年啦!你和傅函之還是這麼會秀恩愛。”
“就化妝這一會的時間還要黏在一起。”
“你忘了,他們以前上學的時候,傅函之為了多看她一眼,每天提早兩小......”
話音停止,笑容僵住。
目光隨著聲音落在了我臉上。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小姑娘輕笑了一聲。
閨蜜一把把她從傅函之的身後拉了出來。
“你搞的鬼?”
小姑娘瞬間紅了眼眶,看向傅函之的眼裡滿是祈求。
如果不瞭解事情經過的人,看到現場的狀況,一定以為受欺負的是她。
傅函之看了眼我,似乎意識到剛才對我的指責話說重了。他將小姑娘拉回身側,蹙眉嘆了口氣。
“茉莉,這次是你過分了。道歉!”
小姑娘撇撇嘴,抹了把眼淚,不情不願的小聲嘟囔。
“對不起,行了吧。”
隨後抬眸看了一眼我和閨蜜們,嘴角不自覺上揚,看起來明媚極了。
“都幾歲了阿姨,還帶著一群老阿姨玩霸凌這一套啊。都說了是個遊戲是個遊戲。”
“只可惜,你就是打死我,這個免疫章今天你也是洗不掉的。”
傅函之一把把她拉回身後,眼神示意她閉嘴。
隨後目光流轉向我,上前一步幫我理了理額前的碎髮。
“今天是我們十週年,就不要和小孩子計較了。”
“她一個十八九的小姑娘,太單純,就是好玩嘛。也沒別的意思。”
“我們總歸比她年長几歲,你也傷了她,這事就算了吧。”
他語氣溫柔,動作從容。
他把偏袒混入溫柔中,用說情話的方式維護著另一個女人。
我冷笑出聲。
“算了?”
“你也知道今天是我們的十週年,那你知道臉上的檢疫是這一個月都洗不掉的嗎?”
“這不是遊戲,她是在故意噁心我。”
傅函之上前一步,言語溫柔的拉著我:“臉上的如果實在洗不掉,一會就讓茉莉想辦法幫你蓋蓋,外邊賓客都到了,先掩過今天。”
我懶得再理他,拿出自己化妝包,用卸妝油擦洗了檢疫章的部分,指尖帶著最深的遮瑕膏按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被厚重的膏體基本掩蓋,蓋住滿含羞辱的章。
傅函之見狀,上來牽我的手:“這不是能蓋住嘛!我就說是小事。好了,我們快出去吧。”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聲音清冷,字字清晰。
“你今天讓我很不高興。”
“既然你解決不了,那就我親自解決。”
說著,我就往門外大廳走。
我聽到了傅函之追上來的聲音,亦聽到了閨蜜們攔住他聲音。
關上門的瞬間,我垂在身側的手,指甲已經深深掐入了掌心。
裡面傳來閨蜜的聲音。
“我家嬌嬌從小被沈家嬌慣著長大,從沒受過這樣的欺負。你今天居然敢這麼對她。”
“等著吧,渣男賤女。”
傅函之似自言自語,也似在安撫林茉莉。
“不會的!嬌嬌結婚後變得識大體多了,生氣兩天也就過去了。沈家就算再嬌慣她也不會縱她做過分的事。”
隨後他頓了頓輕聲開口。
“就算她想幹什麼,不還有我在呢。”
原來,我在他眼裡成了婚後識大體的人。
我閨蜜淬了一口:“噁心。”
我深呼吸了兩口,嘴角勾起冷笑。
只可惜。
他不瞭解我。
更不瞭解沈家。
不報復?
除非我不姓沈。
離開化妝間,我直接驅車回了家。
怎麼收尾和解釋都不是我要考慮的事。
沈家是高不可攀的大樹,唯一的女兒沈嬌嬌就算蠻橫,喜怒無常,也自有大儒替我辯經。
沒人會從我身上找問題,那自然會從傅函之身上找問題。
“今晚把她帶來。”我回到家後輕聲吩咐。
“小姐。”陳叔皺眉,欲言又止,“沒必要您親自處理,髒了您的手。”
陳叔是家裡人特意為我挑選的管家,忠心耿耿卻不迂腐。
只是有時候總拿我當孩子看。
他眼神沉沉,大有替我處理好這個“麻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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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擺擺手,認真看著陳叔開口。
“沒遇見過這種人,真的很好奇她的腦子怎麼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