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清河_第4章 這世道沒有銀子寸步難行
這世道沒有銀子寸步難行,他謀不來錢財,連帶著住在外院的蘇清寧也落不下好處。
終於在二皇子又將一件重要的差事安排給旁人後,謝應玄開始琢磨如何從我手裡弄來竇家的管家權了。
我安插在謝應玄身邊的人回來告訴我,謝應玄和蘇清寧埋頭商量了一夜,最後決定給我下藥,讓我渾渾噩噩的躺在床上不得動彈,等到謝映雪及笄後繼承了竇家的一切,再一劑毒藥將我送走。
這種小伎倆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不過他們倒是給我提了個醒。
為了保住竇家的家業我不得不暫時留謝應玄一條狗命,現在想來只要有這麼個人在就行,不是非要全須全尾的。
問清謝應玄和蘇清寧打算給我下什麼毒藥之後,我連夜安排人在謝應玄下手之前,反手先給他下了毒藥。
不過三天,謝應玄就躺在床上嘴歪臉斜,狀似中風,連著來了幾個大夫都看不出他的病症。
為免這一家子再生事端,誤了我的大事。
我打算提前收手,料理了這些擺在我面前的魑魅魍魎。
8
謝應玄在床上一躺就是半月,藥吃了無數副,可病卻是半點都不見起色,這可急壞了他養在外院的蘇清寧。
畢竟蘇清寧名義上是表小姐,月例銀子走的公中都有定數,她往日里大手大腳的都靠謝應玄貼補。
眼下謝應玄躺在床上起不來,她那邊沒了花銷,可不急壞了。
這下子她也顧不上避嫌了,帶著她從城外請來的神醫,就往我們內院裡衝,我讓下人不許攔她,反正得出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見火候燒的差不多了,我連夜出城請來了在青州遊歷的肅清大師。
肅清大師不但佛法高深,醫術更是一絕,早年陛下落馬受驚三日不醒,肅清大師一針下去,就解了陛下的病症。
可謝應玄不知道的是,早年我父親於肅清大師有恩,請他幫點小忙自然是不在話下。
我這一去就是三日,這三日里蘇清寧纏著謝應玄旁若無人,從他身上搜颳了不少體己。
見我風塵僕僕歸來,開口就是一陣嘲諷。
“我表哥病重你個做妻子的卻不在一旁看護,這些日子你跑去哪裡了,怕不是嫌伺候病人麻煩躲懶去了吧。”
這些日子我不在府中,謝應玄本就對我頗有微詞,聽了蘇清寧的話更是對我冷了臉。
我身後的丫鬟立馬出聲替我解釋。
“表小姐誤會我家夫人了,夫人聽聞肅清大師在青州遊歷,連忙前去拜會,在大師門前跪了三日這才感動了大師前來給姑爺瞧病的。”
其實這三日我忙著替三皇子押運銀兩進京去了,不過眼下這番說辭也正好解釋了我的去向。
肅清大師的名號如雷貫耳,謝應玄見自己的病有救立馬換了臉色,又見我風塵僕僕對我又多了些許愧疚。
只有蘇清寧別過了臉去,嘴裡還唸唸有詞:“什麼狗屁大師,怕不是沽名釣譽前來騙錢的吧。”
謝應玄關心自己的病懶得搭理蘇清寧,連忙差使人將肅清大師請了過來。
肅清大師略一搭脈,便給出了病症緣由和所需的藥物。
“施主這病症乃是招了邪祟所至,藥物倒是其次,若要解祟,需要至親之人的血做藥引才行。”
我當即配合道:“至親之人,那小女映雪正是夫君的至親,她的血正好可拿來做藥引。”
話音剛落,蘇清寧就不滿的大叫了起來。
“映雪那麼小,怎麼可以用她的血做藥引,若是傷了孩子你怎麼擔當得起。”
肅清連忙擺手:“不妨事的,只需要一滴血即可。”
我也跟著幫腔:“是啊,清寧,只需要一滴血,想來映雪也願為父解憂。”
誰知蘇清寧還是不滿:“說的輕巧,不是你生的,你當然不心疼。”
謝應玄立馬變了臉色:“清寧,你在胡說什麼,映雪自然是夫人生的,夫人心疼她心疼的要死。”
聽到謝應玄這般疾言厲色,蘇清寧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換了一副嘴臉。
“表嫂莫怪,清寧刀子嘴豆腐心,也是心疼外甥女,這才說錯了話。”
我淡淡一笑表示並不計較,蘇清寧自知失言,便也不好再開口。
比起女兒,謝應玄更擔心自己的性命,讓謝映雪割血入藥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9
藥物很快湊齊了,只差謝映雪的一滴鮮血。
取血那日,秀荷拉著招娣在一旁看的膽戰心驚。
倒是蘇清寧,本就對謝映雪取血一事不滿,事到如今更是心煩意亂,看到秀荷拉著個毀了容貌的醜孩子,一腳踢翻了招娣洩憤。
秀荷也不敢說什麼,只好拉著哭哭啼啼的招娣退到人後。
藥物服下多時,滿心期待自己能夠痊癒的謝應玄等待了許久,卻還是不見藥物生效。
他眼中的光彩慢慢暗淡了下去,看向我的眼神中也多了些許怨念。
見藥物沒有起效,蘇清寧更是得理不饒人:
“好你個竇清河,我早就看出你待表哥不是真心的了,當年為了爭奪家產才下嫁表哥,如今家產到手,就想故意害死表哥自己過好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