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在磕我和校草的CP_第6章 隨着邁開的步伐
隨著邁開的步伐,力氣一絲一絲從身體裡抽走。
忽然。
我眼前猛地一黑。
渾身癱軟,跌坐在地。
意識模糊之際。
我落入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
那一刻。
我突然有種奇異的安心感。
放任自己倒在那人懷裡,失去意識。
再次睜眼。
入目是潔白的天花板。
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氣味。
「醒了?」
顧臨淵寬厚的手掌貼在我額頭上。
「應該退燒了,等會量一??體溫。」
看清他的臉後,我的眼眶瞬間發熱。
積攢多時的委屈潮水般湧上來。
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好奇怪。
似乎只有在顧臨淵面前,我才能毫無顧忌地釋放自己的任性和脆弱。
「......哭什麼?」
顧臨淵無奈垂眸,伸手抹掉我的眼淚。
「好了,別哭了,大小姐。」
我抓住他的手指咬了一口。
「你這個狗比,把我害慘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
顧臨淵毫不猶豫地道歉。
我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連日築起的高牆瞬間潰堤。
壓抑的情緒終於失控。
我撿著亂七八糟的話,劈頭蓋臉地把眼前的人罵了一通。
直到罵得喉嚨乾渴。
??口那股鬱氣才逐漸消散。
最後兇巴巴地以一句話收尾。
「顧臨淵,我討厭死你了。」
「嗯。」
顧臨淵握著我的手,一直沒有說話。
此時忽然站起來。
然後俯下身。
在我錯愕的目光中。
一個淺淡的吻輕輕落在額角。
「我喜歡你。」
轟地一聲。
我宕機了。
16
從醫院回來後。
我整個人魂不守舍。
大腦一片空白。
只有一行五彩斑斕、加大加粗的字在滾動播放。
顧臨淵喜歡我。
我操。
顧臨淵喜歡我!
燒明明已經退了。
臉卻比剛才燙得還要誇張。
我有點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
回想之前發生的種種。
原來處處皆有端倪。
怪不得他被當成 Gay 還不澄清。
可是......我呢?
滾燙的衝動逐漸冷卻。
老實說,我根本不知道喜歡是什麼感覺。
之前追班花,也單純是想找個物件,好壓顧臨淵一頭。
活了十九年,突然被告知男同就在我身邊。
我一時間難以接受。
為了理清頭緒,我旁敲側擊地問室友。
「我有一個朋友,他兄弟對他很好。會吃他的剩飯,給他洗內褲襪子,平時躺一張床還會抱著他睡覺......」
老大一臉驚恐地打斷我。
「你這個朋友也是基佬吧?」
我:「......就不能是純潔的兄弟情嗎?」
「不可能,哪有兄弟這樣的。」
老大斬釘截鐵地說。
「反正我跟老二不會這樣。」
說罷,兩人對視一眼,紛紛打了個寒顫。
老二搓著胳膊。
「兄弟之間是不一樣的,就像老麼你總不會把校草當成兄弟吧。」
我:「......」
靠。
原來男同竟是我自己。
這看中醫能調理好嗎。
腦子一團亂麻。
算了。
好心態決定男人一生。
想不通乾脆不要想。
大不了繼續當鴕鳥。
17
然而顧臨淵這次鐵了心要把我的腦袋從沙子裡拔出來。
每天定時定點來宿舍樓下堵我,風雨無阻。
「......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半點不害臊,張嘴就是一本正經的騷話。
「來接我老婆回家。」
我的臉瞬間燒到耳尖。
一套連環貓貓拳掄在他??肌上。
「誰是你老婆啊!」
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腕,貼近??口。
「夏樂。」
這回我從頭頂熟到了腳後跟。
我掙脫他的手,嘟囔著說。
「就不能繼續當兄弟嗎......」
顧臨淵眼神一暗,朝我步步逼近。
我渾身繃緊,一點點退到牆邊。
直至被禁錮在角落。
他捏住我的下巴,不容置喙地強迫我和他對視。
拇指輕輕摩挲我的嘴唇。
「你希望我喜歡上別人嗎?
「我會陪那個人吃飯,上課,打遊戲,會和他擁抱,接吻,睡覺。
「夏樂,我的人生會屬於他,以後就沒有你的位置了。」
我呼吸一滯。
??口燃起一陣難言的焦灼。
幾乎脫口而出:
「不準!」
顧臨淵低頭。
高挺的鼻樑抵著我的鼻尖。
深邃的雙眸望不到底。
「那就和我在一起。」
他聲音低啞。
說出口的話恍似塞壬誘惑旅人的歌聲。
心跳幾欲衝破??腔。
我微微張唇。
那句話已經到了嘴邊。
忽然。
一陣打鬧聲靠近。
理智瞬間回籠。
我猛地推開他。
18
我又一次落荒而逃。
白天,我處處躲著顧臨淵。
晚上,他卻像鬼一樣纏上來。
夢裡的他不斷叫著我的名字。
聲音低沉,壓抑著喘息。
大清早,我一臉黑線地去陽臺洗褲子。
然而奇怪的是。
捅破窗戶紙之後,顧臨淵反而不來堵我了。
我一邊鬆了口氣。
一邊又覺得有點不爽。
不是說喜歡我嗎?
這就放棄了?
死渣男。
該不會看上別人了吧。
我急了。
可又不願意拉下臉去找他。
到處翻朋友圈和各種校內群。
企圖找到顧臨淵移情別戀的蛛絲馬跡。
翻了半天,在學校公眾號看到一則訊息。
明天學生會在七教舉辦宣講會。
七教一樓大會議室。
門外人頭湧動。
我悄悄混進人堆中,鬼鬼祟祟地張望。
果不其然蹲到從後門出來的顧臨淵。
他久違地穿了一身正裝。
白襯衫扎進西褲裡,領帶打得筆挺。
乾淨清爽得像校園偶像劇男主。
可惡。
連我都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的建模確實很超標。
人群中,突然鑽出一個高馬尾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