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匿名砸我飯碗,我實名斷你前程_第 10 章 我簽完字
第 10 章
我簽完字,把筆放下。
宋知微免於治安拘留,但依然被批評教育並記錄在案。
民警把處罰決定書推到她面前,她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手指捏著筆,指節發白。
簽完之後,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我的眼神,像看著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梁溪月,你滿意了?”她咬著牙,“你拿了錢,我們之間徹底清了。”
我沒接話。
我拿起包,當著她的面,把那十三萬八的到賬記錄截圖,發到了曾經的那個家族群裡。
訊息發出去,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開始打字。
我沒看他們說了什麼。
我把大姨、大姨父、宋知微,以及群裡所有幫過腔的親戚,一個一個全部拉黑。
手指點在螢幕上,每拉黑一個人,我就刪掉一個名字。
拉黑完了,我退出群聊。
“清了。”我看著她,“宋知微,記住。你這輩子的教訓,是我花錢買給你的。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大姨父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袖子,把她拉走了。
我走出派出所。
凌晨三點的深圳,街道空曠,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街上沒有行人,只有遠處偶爾駛過一輛計程車。
我站在派出所門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白霧散在夜風裡。
這口氣憋了太久。
我伸手攔了一輛車,坐進後座,報了地址。
車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往後退,但我從未覺得腳步如此輕快。
半年後。
我用那十三萬八,加上自己這幾年攢下的一些底子,在老家縣城給我媽付了一套電梯小戶型的首付。
房子不大,兩室一廳,朝南。
我媽站在陽臺上往下看,說能看到菜市場。
“以後買菜方便了。”
她眼角的皺紋比我上次見她時深了些,但氣色好了很多。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我愛吃的。
我們兩個人坐在新家的餐桌前,她一個勁兒往我碗裡夾菜。
“自己租房子住,別捨不得吃。”
剩下的錢,我在深圳龍崗租了一個帶有向陽窗戶的一居室。
不大,但很乾淨。
搬家那天,我站在客廳中央,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一片明晃晃的光。
沒有發黴的味道,也沒有不速之客。
聽說宋知微跟著大姨父回了老家。
因為那次警方的備案記錄,縣城稍微好點的企業都不敢要她。
她最後進了一家專門做電話推銷的外包公司,每個月拿三千塊的底薪。
大姨因為動了蓋房子的錢,每天在家裡指桑罵槐,說要不是為了她,那筆錢不至於打了水漂。
宋知微受不了,偶爾會在朋友圈發一些自怨自艾的文字。
前同事截圖給我看過,凌晨兩三點發,一大段文字,中心思想無非是世道不公、人心涼薄。
我看了一眼就划過去了。
那已經與我無關了。
立冬那天,深圳難得降溫。
我坐在新租的房子裡,煮了一鍋熱騰騰的火鍋。
電磁爐擺在茶几上,鍋裡紅油翻滾,白色霧氣氤氳在落地窗前。
肥牛卷、蝦滑、藕片、金針菇,擺了滿滿一桌。
我的現任HR給我發來微信。
“溪月,你上個月的報表做得很出色,主管提議給你升職加薪,下週一談話。”
我回了一個笑臉:“謝謝領導,一定繼續努力。”
我放下手機,夾起一片肥牛卷,放進翻滾的紅油湯裡,蘸了醬料送進嘴裡。肉香四溢。
我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那些亮著燈的窗戶後面,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正在經歷我經歷過的事。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夠。
善良有價,且絕不透支。
我把鍋裡燙好的菜撈進碗裡,又倒了一杯可樂。氣泡滋滋地響。
這頓火鍋,我一個人吃,剛剛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