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匿名砸我飯碗,我實名斷你前程_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
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
房東陳建安帶著換鎖師傅砸開了門。
“梁溪月!時間到了!”
我拖著三個大編織袋和一個行李箱站在走廊上。
眼底全是紅血絲。
宋知微昨晚沒走。
她把自己的房門反鎖,任憑我在外面敲門。
此刻,她聽到動靜,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陳建安一腳踹在門框上。
“看什麼看?你倆一起滾!”
宋知微立刻換上一副無辜的嘴臉。
“陳哥,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已經找好南山區的精裝公寓了,下午就搬。”
“這半年的房租都是我表姐交的,你要扣押金扣她的,跟我沒關係。”
陳建安啐了一口。
“一家子掃把星。”
我拖著行李下樓,輪子在水泥臺階上磕出沉悶的響聲。
每一下都砸在我心上。
走到村口,中介打來電話。
“梁小姐,你那點預算,現在只能租地下室了。”
深圳的雨季說來就來。
天陰沉沉的,空氣裡全是發黴的味道。
我坐在村口的便利店屋簷下,看著編織袋上沾滿泥水。
手機震動了一下。
家族群裡彈出了訊息。
宋知微發了一張精裝公寓的落地窗照片,配上一杯手衝咖啡。
“新的開始。星澤科技,我來了。【愛心】”
下面立刻是一排長輩的誇讚。
大姨:“還是我閨女有出息!不像有些人,在深圳混了五年還在城中村當泥腿子。”
三舅:“大學生就是不一樣,知微啊,以後拉拔拉拔你表姐,她沒學歷,怪可憐的。”
宋知微回覆:“舅舅放心,我一直很感恩溪月姐的照顧。雖然她現在因為情緒不穩定被房東趕出來了,但我不會嫌棄她的。”
我盯著那行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情緒不穩定?被房東趕出來?
她把自己的惡毒,包裝成了對我寬宏大量的施捨。
我直接在群裡回了一條:
“是你匿名舉報房東,導致房子不給續租。需要我把社群的投訴錄音發出來嗎?”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
大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梁溪月你個白眼狼!”
我把手機拿遠,大姨尖銳的聲音依然刺耳。
“你妹妹剛找到好工作,你就在群裡造她的謠?”
“她一個女孩子,懂什麼舉報不舉報的?肯定是你不乾不淨,惹了房東!”
“你不僅不替她高興,還想毀她的前途,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冷冷地開口:
“大姨,她在這住了半年,一分錢房租沒掏。”
“連她去面試的高跟鞋,都是刷我的信用卡。”
大姨在電話那頭冷笑。
“你是姐姐,花點錢怎麼了?”
“我家知微以後可是大公司的高管,隨手漏一點就夠你吃半輩子的!”
“我警告你,下午星澤的人去做背調,你必須給我妹妹說好話!”
“要是她工作黃了,我上深圳撕了你!”
大姨掛了電話。
群裡,我已經因為“言辭激烈”被移出了家族群。
操作人,宋知微。
雨下大了。
我看著手機螢幕反光裡自己狼狽的臉。
為了親情,我退讓了無數次。
換來的是他們變本加厲的吸血和踐踏。
下午三點,我在龍崗偏僻的工業區找到了一間鐵皮房。
連窗戶都沒有,一個月八百。
剛把編織袋拖進屋,宋知微的微信來了。
是一個定位。
南山區某高檔咖啡廳。
“姐,你把身上弄乾淨點,帶上身份證過來。”
“HR盛經理要見你。”
我打字:“我不去。”
宋知微秒回語音,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傲慢。
“梁溪月,別給臉不要臉。”
“盛經理看重我的家庭和睦背景,你今天必須來配合我走個過場。”
“你要是不來,我就跟大姨說,你在深圳賣身才被房東趕出來的。”
我的手懸在鍵盤上。
鐵皮房頂被雨水砸得劈啪作響。
賣身?
這就是我養了半年,從小護到大的表妹。
我回復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