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善人後,全村都老實了_第 7 章 錢勝利笑得很暢快
第 7 章
錢勝利笑得很暢快。
那種將別人的痛苦踩在腳底的暢快。
我看著他。
那一刻,我心裡的火反而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像冰一樣冷徹透骨的平靜。
“錢勝利。”
我叫他的名字。
“你懂法,對吧。”
他挑了挑眉。
“怎麼?想求我撤銷舉報?”
“晚了。”
“不。”
我轉過身,走進廚房,拿起一把切瓜的剔骨刀。
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錢勝利嚇得後退了一步。
“你幹什麼?殺人是犯法的!”
我用刀背敲了敲砧板。
“我只是想提醒你。”
“既然你這麼懂法。”
“那你最好保證,你自己的每一根毛,都是乾淨的。”
我沒有再理他。
這世界上的規矩,不應該只約束老實人。
他用規則制裁我,用道德綁架我。
那我就要用同樣的手段,把他連根拔起。
當天晚上,我等駱青梧睡下後,拿著手電筒出了門。
這幾天,我仔細回憶了錢勝利搬來這三個月的所有細節。
他是個極其吝嗇又貪婪的人。
去年他種了五畝桃,靠我搭線賺了錢。
今年他又承包了村南頭的一片廢棄果園。
那片果園靠著山腳,灌溉不方便。
我順著田埂,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南走。
夏夜的蚊子叮在小腿上,一咬一個大包。
我顧不上抓。
終於到了錢勝利的果園。
我關了手電筒,藉著月光摸進去。
果園裡很安靜。
我徑直走到他用來抽水的那個小水泵房。
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掛鎖。
我沒撬鎖,而是繞到房後的配電箱。
錢勝利為了省錢,絕不可能老老實實交工業用電的電費。
我用手電筒捂著光,仔細檢查了那根從主電線杆上接下來的黑線。
果然。
線上路接入電錶之前,有一根極細的裸露銅線,悄悄繞過了計費器,直接連進了水泵房。
這是最原始、也最危險的偷電手法。
不僅違法,而且極易引發整個村子的電網短路。
我拿出手機,調整好焦距,連拍了十幾張高畫質照片。
然後錄了一段影片。
拍完電線,我又往果園深處走。
前幾天在群裡,我看到他發的桃子照片。
顏色太豔了。
那不是自然成熟的顏色。
我知道這附近有些不良商販,會用一種國家明令禁止的催紅劑。
不僅能讓果子迅速變紅,還能增加重量,但對人體有極大的危害。
我在果樹下翻找。
終於,在角落的一個雜草堆裡,我發現了幾十個被燒了一半的塑膠藥瓶。
標籤雖然燒焦了,但隱約還能辨認出紅色的警示標誌。
我用塑膠袋小心翼翼地把幾個相對完整的瓶子裝起來。
還順手摘了幾個樹上殘留的、顏色紅得發紫的桃子。
這就夠了。
這是他的死穴。
凌晨三點,我回到家。
把偷電的照片傳給了一個在供電所工作的老同學。
把藥瓶和桃子裝進密封箱,準備天一亮就送去縣裡的農業檢驗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