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於五位數的轉賬,到底該怎麼花啊_第 5 章 裴靳川走上前
第 5 章
裴靳川走上前,一把扯下自己身上那件價值六位數的手工定製西裝外套,動作輕柔地披在我的肩膀上。
“這裡冷氣開得足,彆著涼了。”
裴靳川看著我,清冷的聲音裡滿是壓抑的狂熱。
“是誰,讓你站在這裡的?”
禮堂裡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了。
落針可聞的死寂中,只有那件帶著沉香木氣息的手工西裝,輕輕落在我的肩膀上。
所有人的大腦都在這一刻宕機了。
方明澤維持著那個卑躬屈膝的擋人姿勢,像一座被雷劈中的雕像,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坐在前排的方柔,指甲已經死死掐進了掌心裡,精緻的妝容下滿是崩塌的震駭。
那幾個剛才還嘲笑我“一身窮酸氣”的F班女生,此刻正抖若篩糠,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沒有理會周圍那些見鬼一樣的目光。
只是伸手攏了攏肩膀上的西裝,抬眼看向面前這四個在這所學校裡被奉若神明的少爺。
“我站哪兒,還需要跟你們報備嗎?”
我語氣平淡,甚至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霍辭直接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那些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窺探視線。
他那張平時在軍院裡連教官都不敢直視的冷臉,此刻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討好。
“音姐,別生氣。”
霍辭熟練地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瑞士定製的薄荷糖,剝開糖紙遞到我面前。
“我們這不是太激動了嗎。時叔叔把你藏得那麼嚴實,我們幾個都快半年沒見你了。”
蔣延舟也湊了過來,笑得像只搖尾巴的金毛。
“就是啊音姐,你要是早說你要來聖耀體驗生活,我昨天就讓人把這破學校的地毯全換成你喜歡的羊絨了。”
“你看看這角落灰多大,別髒了你的鞋。”
這四個人,平時在京圈橫著走,誰也不服誰。
但在我面前,他們那副爭先恐後獻殷勤的模樣,活像四個生怕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
“行了。”
我推開霍辭遞過來的糖,“我不吃這個口味的。”
“我的錯我的錯!”霍辭毫不猶豫地將那顆定製糖果扔進垃圾桶,轉頭惡狠狠地瞪著陸牧野,“老陸,你不是帶了音姐最喜歡的那個牌子的樹莓軟糖嗎?趕緊拿出來!”
陸牧野手忙腳亂地去翻口袋。
“陸、陸少......”
方明澤終於從極度的驚駭中找回了一絲聲音。
他雙腿發軟,結結巴巴地開口,試圖打破這個讓他感到無比荒謬的畫面。
“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方明澤嚥了一口唾沫,指著我,語氣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她叫方音,是我方家剛從偏遠山區接回來的妹妹。”
“她連智慧手機都不會用,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認識幾位少爺?”
方明澤的話,就像是在絕望中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那個被他嫌棄、被方家所有人看不起的土包子,竟然會被這四個頂級權少尊稱為“音姐”。
裴靳川緩緩轉過頭。
他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方家?”
裴靳川冷笑了一聲,語氣裡透著高高在上的蔑視。
“京圈什麼時候輪到方家這種不入流的暴發戶說話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方明澤。
“你剛才說,她是你從偏遠山區接回來的妹妹?”
“還說她腦子不好使,讓我們別跟她一般見識?”
方明澤的臉色瞬間慘白,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滾落。
“裴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砰!”
陸牧野直接一腳踹在方明澤的小腿骨上。
這一腳沒有絲毫留情。
方明澤慘叫一聲,直接單膝跪倒在過道上,痛苦地捂住小腿。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指名道姓地評價她?”
陸牧野眼底滿是戾氣,彷彿剛才那個在角落裡搖尾巴的人根本不是他。
“別說是你。”
陸牧野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方明澤。
“就算是你爹方正華站在這裡,他連給她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整個禮堂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倒吸涼氣聲。
方明澤疼得臉色扭曲,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方柔坐在前排,看到這一幕,終於按捺不住了。
她咬了咬牙,提起裙襬,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跑了過來。
“陸少,裴少,求你們別打我大哥!”
方柔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試圖用她平時最擅長的柔弱來博取同情。
“姐姐她確實是在山裡長大的,如果她以前用什麼不光彩的手段騙了你們,那都是方家管教不嚴,我替她向你們道歉!”
她這番話,表面上是在求情,實際上卻是在瘋狂暗示我是個騙子。
蔣延舟看著方柔,像是在看一個智力低下的生物。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音姐。”蔣延舟轉頭看向我,語氣裡滿是嘲諷,“你們家這收養的假千金,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說你用不光彩的手段騙我們?”
蔣延舟蹲下身,看著方柔那張因為震驚而變得滑稽的臉。
“你知不知道,只要她點個頭。”
“我們四個就算把整個京市翻過來給她當玩具,也只怕她嫌不夠好玩。”
方柔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並不是在演戲。
我懶得再看這對兄妹醜態百出的樣子。
“講座還聽不聽了?”
我伸手將裴靳川的西裝拉攏了一些,隨口問道。
“聽個屁!”
陸牧野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這破學校講的那些廢話,還沒音姐你當年隨口指點我們的金融模型有意思。”
“走走走,咱們換個地方,我昨天剛提了一輛新的阿斯頓馬丁,帶你去兜風!”
校長早就嚇得躲在一旁不敢出聲。
我沒有拒絕。
在這群人呆滯的目光中,我由四個京圈頂級太子爺簇擁著,不急不緩地走出了禮堂。
只留下方明澤和方柔,在死寂的禮堂裡,像兩個徹頭徹尾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