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我收到了鐵哥們的求救暗號_第 9 章 我沒事
第 9 章
“我沒事,先救遠遠......”
我靠在段晴懷裡,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混雜著機油味的空氣。
後背的劇痛讓我幾乎無法站立,但我依然死死抓著她的袖子,指著柱子方向。
段晴立刻鬆開我,大步蹚水過去。
她抽出軍刀,三兩下割斷了綁在薄遠身上的粗糙麻繩。
薄遠像一灘爛泥一樣軟倒下來,段晴眼疾手快地將他穩穩接住。
“外面安全了,醫療隊就在上面。”
她回頭衝我喊了一聲。
幾名特警順著繩索陸續索降下來,迅速控制住了現場的殘局。
周銘被反剪著雙手拖了上去,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我被一名男警攙扶著,艱難地爬上地面。
新鮮的空氣湧入肺腑的那一刻,我終於支撐不住,雙腿一軟。
在意識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看到段晴抱著薄遠衝出廠房。
救護車的紅藍爆閃燈在夜幕下瘋狂閃爍。
再次醒來時,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
濃重的消毒水味鑽進鼻腔。
“別動,你後背有輕微骨裂,還縫了六針。”
一個清亮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我轉過頭。
段晴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正坐在病床邊的摺疊椅上。
她眼底下有很重的青黑,束起的長髮也有些鬆散,看起來疲憊到了極點。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薄遠呢?他怎麼樣了?”我顧不上自己身上的痛,急切地問。
“在隔壁特護病房。”
段晴站起身,拿過一個枕頭墊在我身後。
“嚴重營養不良,加上長期被抽血,身體極其虛弱,但沒有生命危險。”
她頓了頓,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
“你救了他一命。如果我們再晚到十分鐘,地下室的水就會淹沒他的口鼻。”
聽到薄遠沒事,我緊繃了半個月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
“祁瑤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我啞著嗓子問。
段晴拉過椅子重新坐下,神色變得冷峻。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連環詐騙案。”
“周磊和周銘是一對雙胞胎,以前在澳門欠了鉅額高利貸。”
“祁瑤是個專做黑市整容的掮客。他們盯上了薄遠名下那套剛過戶的莊園。”
“半年前,祁瑤故意製造了一場車禍,讓周磊在同一家醫院住了半個月。”
“那半個月裡,他們收集了薄遠的各種生活習慣、聲音特徵,甚至偷偷抽了他的血,提取了DNA。”
我聽得不寒而慄。
“所以,那天晚上我報警去他家,開門的其實已經是整容後的周磊了?”
“對。”段晴點點頭。
“他們在薄遠的紅酒裡下了藥,把他轉移到了南郊船廠。”
“本來他們的計劃很完美。用周磊替代薄遠,賣掉莊園後立刻出國。”
“但他們沒想到,你會發現那個燙傷的疤。”
段晴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絲讚賞。
“晏川,你很勇敢。如果不是你咬死不放,這個案子可能永遠都是一個失蹤懸案。”
我苦笑了一下。
“我當時只知道,那個連我打碎杯子都不會罵我的人,絕對不是我的遠遠。”
接下來的一週,我在醫院裡安心休養。
薄遠的情況也一天天好轉。
當他能坐輪椅的時候,他迫不及待地讓護士把他推到了我的病房。
看到我後背纏著厚厚的繃帶,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你這個傻逼,你不要命啦!”
他一邊哭,一邊用左手輕輕捶我的被子。
還是那個熟悉的配方,還是那個熟悉的暴脾氣。
我笑著握住他的左手。
“是啊,我連命都不要了,你以後可得對我好點。”
薄遠哭得更兇了,眼淚鼻涕蹭了我一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