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我收到了鐵哥們的求救暗號_第 7 章 不用你教我怎麼做事
第 7 章
“不用你教我怎麼做事,賬戶我已經讓人鎖定了。”
段晴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戰術筆,順手將祁瑤重新按回鐵椅上。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有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責備,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認可。
“走。”
她沒有廢話,直接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向外走去。
警笛撕裂了夜空。
三輛警車如同黑夜中的利箭,直插南郊廢棄船廠。
我坐在副駕駛上,死死盯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三十分鐘。
祁瑤說那個地下室會在三十分鐘後灌滿海水。
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
“別緊張,我們能趕上。”
段晴在紅綠燈路口猛打方向盤,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她的聲音低沉穩健,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那個畜生在打心理戰,地下室的進水速度不會那麼快。”
警車在廢棄船廠外圍的荒地上猛地剎停。
周圍漆黑一片,只有幾座巨大的生鏽吊塔在夜風中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機油味和腐敗的海腥味。
“下車,所有人保持靜默,子彈上膛。”
段晴拔出配槍,迅速佈置戰術。
她轉頭看向我。
“待在車裡,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許下來。”
她語氣嚴厲,不容置疑。
我咬著嘴唇,強迫自己點了點頭。
段晴打了個手勢,幾名特警像幽靈一樣融入了黑暗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車內死一般的寂靜,我只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突然,我注意到船廠二樓的一個破損窗戶裡,閃過一道微弱的紅光。
那是紅外線監控探頭的指示燈!
探頭正在緩緩轉動,而它對準的方向,正是段晴她們剛才潛入的路線。
祁瑤還有同夥在這裡!
我大腦轟的一聲炸開,理智瞬間被擔憂吞沒。
我不能看著她們走進埋伏。
我輕輕推開車門,藉著雜草的掩護,朝著那個窗戶的方向摸了過去。
地面上到處都是廢棄的鐵件和玻璃渣,我走得極其小心。
就在我靠近廠房邊緣,準備找塊石頭把那個探頭砸爛時。
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我眼前一黑,連呼救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軟倒在地上。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自己被人拖著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
耳邊是海水拍打礁石的聲音。
“真是不怕死的小子,居然自己送上門來。”
一個陰冷的男人聲音在頭頂響起。
這聲音和薄遠一模一樣!
我猛地睜開眼,視線漸漸對焦。
面前站著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男人。
他和假薄遠長著同一張整過容的臉。
是周磊的孿生弟弟,周銘。
他手裡拿著一把帶血的匕首,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裡是船廠的地下室。
四周是長滿青苔的混凝土牆壁,地面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渾濁的海水。
水面上漂浮著令人作嘔的垃圾和死魚。
而在地下室中央的一根承重柱上,綁著一個人。
那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身上穿著破爛不堪的睡衣。
雙手被粗糙的麻繩死死勒住,手腕處血肉模糊。
寬闊的肩膀因為長期的折磨而顯得格外嶙峋,下巴上冒出了凌亂的胡茬。
“遠遠......”
我眼眶瞬間紅了,不顧一切地向那根柱子爬過去。
聽到我的聲音,柱子上的人艱難地抬起頭。
亂髮下,是那張我熟悉入骨的臉。
只是此刻,他面如死灰,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
右側手腕上,那道十三歲時為了救我而留下的燙傷疤,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無比刺眼。
“川哥......你快走......”
薄遠的聲音虛弱得像是一陣隨時會散去的風。
他努力睜開眼睛,看到我身後的周銘,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恐懼。
“川哥......快跑,他們要殺你......”